真理的隐喻
发表时间:2026-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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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隐喻
佛弟子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认为只有佛经才是这个世间承载真理的唯一形式,而忽视其他领域的经典和文字对真理的阐述。
其实,这个世间,揭示实相与真理有无数种形式,文字只是其中之一。而在文字这部分,又有无数种开示真相的载体和形式,只是因为我们太过执着佛陀所说的教法,而忽视了其他文字。
很多佛弟子不看圣经,即便偶尔接触到,也会觉得它冗长而不知所云,不能对其中的神产生信心,而且认为它讲的不究竟。是因为他把圣经里的上帝当成人格化的存在,把其中的故事当成真实发生的事迹了。有些故事的发生,可能确有其事,但更多的故事则是种种揭示真相的隐喻。就像佛经中也有很多比喻一样。佛说,智者以譬喻得解。
圣经中的上帝,是具象化了的有关因缘果报的人格示现,是真相的隐喻。他的真实含义是因缘作用,是不可思议的。在这个作用下发生的现实和结果,仿佛会让人觉得事情背后有一种超能力,有一个作者。这种结果也不是固定和不变的,所以它背后的力量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种力量。一旦你进入头脑思惟它,确认它,它就变成了一个概念和知识,而不再是它。
它只是在想象中具有超能力,比如是什么让星球如此和谐的运行,让大海干枯,让树结果子,让人孕育生命等。但其实这种超能力并没有一个作者和主宰,也不是什么超能力,你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描述它。在佛经中,它只是因缘和合的作用,是佛性的显现,是法性的施为,假名为自性。
如果这样来领悟上帝,那么,一切的发生,则丝毫不差的是上帝的旨意,包括个体所认为的个人的旨意,也是它的一部分:法性作用的一部分。所以,你不要认为上帝的旨意与人的意志是割裂的,或者认为上帝在人之外,上帝即人,人即上帝。你领悟了这一点,不再执着个人意志,就可以与上帝合一。人的意志的积极一面是,是在他执着的地方放弃他的个人意志,在他不能违背因缘作用的时候,随顺因缘,并把这样的智慧传达出来,这是作为人,一个生命最高级的意义所在。
如果完全抹杀了个人意志在道的运行中的作用,那就会变成宿命论,而作为人的积极性,比如领悟个体的虚幻性,比如接纳的智慧,比如无我的智慧,比如引导众生觉悟的积极意义,就会丧失。人就会变得完全被动与消极,或者在无明的作用下,造作种种恶业,轮回也即这样产生的。
所以,如果你对圣经——解读实相的另一种形式,有兴趣的话,在所有写到上帝(神)的地方,你不妨把它换成“佛性”这个概念,那完整的、真正的、无法触及到的真相本身。
所有他的行为,都是自性对你的行为的默默启示和引导。
所有关于他的语言,都有自心的隐喻和象征:去看你自己。
你看的不是圣经,而是你内心深处自己对自己的呼唤。
你看的不是和神的约定,而是和你自己的相期与约定。
上帝许诺给圣经中那些信者和所选之人的承诺,只要你信,那就是许诺给你的,它必实现。
因为上帝的旨意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你的意志也是它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大过正在发生的事情。
上帝(因缘或现实)让这棵树死,它必枯萎。
上帝(正在发生的)让你滑倒,你必不得站立。
上帝(人格化的因果作用)让你此刻端起水杯,水杯就来到了你的手中。
或者说,你迈开脚步,带着上帝,也在迈开脚步。
没有别的上帝,上帝即你,你即上帝。
佛经中所有的故事也都有这种隐喻性,所有的发生都是法性施为,佛陀将这样无形的作用称之为“佛性”或“如来”。
《大般涅槃经》云:十二因缘即佛性。
所有的发生,都是佛性在起作用,而不是有一个主体性在主宰,如果有,那一定是一个譬喻,一个妙法,或者说,是引导人们慢慢领悟实相的一颗糖果,一个诱饵。
除了不可思议的因缘作用,并没有一个人格化的佛陀和上帝存在。就算道成肉身,佛陀或神圣示现人间,那也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幻影,一个自心的投射。
十方诸佛,皆是众生妄想。上帝亦是,它也是意识自己投射出来的一个概念。
拜伦凯蒂经常说:对我来说,现实就是上帝,发生的就是上帝。与现实对抗,你必败无疑。
必败,仅仅是抗拒所造成的痛苦,没有别的意思。
圣经约伯记:“神所惩治的人是有福的,所以你不可轻看全能者的管教。因为他打破,又缠裹;他击伤,用手医治。你六次遭难,他必救你;就是七次,灾祸也无法害你。在饥荒中,他必救你脱离死亡,在争战中,他必救你脱离刀剑的权力。你必被隐藏,不受口舌之害,灾殃临到,你也不惧怕;你遇见灾害饥馑,就必嬉笑,地上的野兽,你也不惧怕。因为你必与田间的石头立约,田里的野兽也必与你和好。你必知道你帐棚平安,要查看你的羊圈,一无所失。也必知道你的后裔将来发达,你的子孙像地上的青草。你必寿高年迈才归坟墓,好像禾捆到时收藏。
......
恶人一生之日劬劳痛苦,强暴人一生的年数也是如此。惊吓的声音常在他耳中,在平安时抢夺的必临到他那里。他不信自己能从黑暗中转回;他被刀剑等候。他漂流在外求食,说:哪里有食物呢?他知道黑暗的日子在他手边预备好了。”
这里的“神”,便是因果最形象的化身。而承诺给约伯的寿高和吉祥,不过是随顺因缘所获得的内心安宁。而恶人所受的恶果,也只是他自己感召来的,并没有一个外在的神在惩罚他。
我们再看克尔凯郭尔在《恐惧与战栗》心曲初奏中描写亚伯拉罕是怎样凭借不可思议的信仰:相信上帝让他献出自己的儿子以撒,必有他的深意,从而与上帝合而为一的:
“而亚伯拉罕呢?他到得不早也不晚。他备好驴,他缓缓骑行。一路上他仍满怀信仰,他相信上帝不会带走以撒,但同时,倘若上帝需要,他仍甘心献出以撒。他信赖荒谬之力,人类的算计对此无可置喙。上帝命他献出以撒,又会在下一秒取消这个命令——这的确荒谬至极。亚伯拉罕攀上山顶,随后,在刀光闪现的一瞬,他仍然坚信——上帝不会带走以撒。当然,最后的结局也让他惊讶,但借助双重跃迁(无限的弃绝跃迁和信仰跃迁),他得以重回原点,得以更加欢欣地重享天伦。
让我们更进一步吧,假设以撒最后真的成了祭品。即使那样,亚伯拉罕仍将怀着信仰,这信并不像某种未曾到来的幸福,相反,他相信自己在此时、在此世就能得到上帝的赐福。
上帝必赐给他一个新以撒,将那依然献为燔祭之人重新成为他人生中鲜活的一部分。他信赖荒谬之力,而这正是人类的算计踟蹰不前之处。我们可以承认致人癫狂的悲伤,虽然意识到这一点殊为不易;我们可以承认意愿之旋风升上高空以拯救理解力的壮举——虽然那意义的扭结往往令我们眩晕。
以上这些都理所当然。但是,一个人丧失了理解力和整个有限世界之后,依然能凭借荒谬之力重新得到原来那个完整的有限,这一能力足以让人呆若木鸡。
……
亚伯拉罕再重得以撒时充满欢乐,那时发自内心的喜悦,不需要准备,不需要调整,他在瞬间就再次接受了有限性和它带来的欢乐。若事实不是如此,那么,我们依然可以说亚伯拉罕爱着上帝,但却不能再说他怀有信仰。”
在现实生活中,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思议的信仰者,无论你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听从着自性的指引,献出自己的以撒——所有你执着、心爱、和不愿割舍的东西,你不得不那样做,因为那是最高的指引,即使它有时以迂回的形式出现。就像亚伯拉罕一样,花了三天时间才到达要献祭的地方,这三天是慢长的,但是当他怀有信仰,它又变得悠哉游哉。最后,你会发现,你并没有丧失任何你之所爱,你献出的,又回来了。而你的生命得到了升华。
你与神一样,有神通和异能,你能排山倒海,你能将水变成酒。
每朵花的开放,每一只羊的跳跃,每只蝴蝶翅膀的振动,都跟你有关。
每个人都是信仰之父亚伯拉罕,每个人都在以上帝的模样做着他自己,无论以任何形式:受苦或宁静,惊讶或恐惧,沉默或喧哗,行动或思考。
你是圆满本身,你是一切的存在,你是秘密和显现。
《圣经》创世记中说:神以他自己的形象,样子,创造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