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居诗
幻居诗叙诗必本诸伦常之感触,与身世之屈信,激发而成声业。禅者,悉举而空之,诗于何生?此达祖之所以不立文字禅也。禅之不足求工于诗,则非风花雪月不能词,非假游扬于达官名流无以取重,禅家本色荡然矣。而黠者又谬托于色空、空色,千篇一律,常谈曰偈,曰颂可也,奚可言诗?故求诗于僧也良难。或曰诗以悟而工禅,亦由悟而入同一悟境,则求诗于僧又似易。虽然,即悟入一途亦有难易焉。因悟而得诗者,其势易不假凑泊,自在流出,虽淡语而味之无极。若夫因诗求悟者始患浅薄,矫其弊则渐入于艰苦,推敲字句,适足以损天机,增险谲,少济以卷轴则又支离牵缀,偏驳纵诞,而不可收拾。乌乎!不其难哉!吾高邮善因主讲谏堂上人,披度于本师浪公,家法敦朴,无文饰,而谏堂赋性颖敏,有志风雅,从邑孝廉徐君立人,游学为诗数载,意未餍也。因辞浪公,远游吴越而南垂十年,泛海攀山,穷极幽险,遍交能诗者,故历穷窘之境,以濬其作诗之源,储蓄其作诗之具,由涩得通,由易趋难,必不使少堕于廛俗而后已。往往为同辈推许,若枕石石谷僧庵小颠,皆一时铮铮者,悉与之倡和成帙。此其因诗以求悟,使日进而不已,固莫能量其所至也。惜浪公以病剧召之归,遂委以丈席未几,浪公故,不数载,谏堂亦久困于病以死遗稿,遂散落,不复存。历数岁,甲申秋,故人吴君小楳,于市肆得之,属余为选定而将以付梓,谋诸其徒。余感故交之谊,择其浑全者节而存之,并为之叙。古之以诗名者,或一二语而脍炙千古,或盈箱累帙而鲜有知者,嗟乎哉!斯事之传否,讵非天哉?谏堂而天假之年,积其力,渐造于恬淡,所造当不止此。然即此亦足见其用心之苦矣,天不假年而假良友之手以寿诸世,则又天之所以为苦心酬者,皆足抚卷而兴感也已。枕石老衲诗才毫宕,殆几于悟者,最为谏堂所推服。尝携其稿,质之余谋为之刻,今其稿安在?倘得而并梓之,则尤甚盛德事也。小某其盍图之?道充五年春二月邑人遂园八一叟夏味堂 幻居诗高邮释悟开谏堂偶作矫矫自立,耻为雷同。彼谈者谁?能浼我躬?饱德忘忧,忘忧极乐。屏除妄想,断诸络索。少酣经史,晚年脱略。但嗜饮酒,恐难言达。死生祸福,不动其心。泰然委顺,味道斯深。 开门门闲心自安,门多元气耗。位置得其宜,如人具体貌。一言一动间,应用互相照。不当设而设,浑沌凿一窍。虽设而常关,陶公聊寄傲。 水月庵地通湖汉庵连树,树老荆榛拥佛幢。僧话往年行脚事,草鞋仍挂在西窗。门悬秋意帆千叠,月照波心鸟一只。来就木村图画本,未妨添我坐渔江。 偕庵练塘两主人以诗见赠次韵答之卑栖未得饱云烟,小棹当春叩老禅。一晤竹窗清有梦,重吟萝径夙多缘。诗篇尽揽江山胜,怀抱虚涵水月圆。肯把布毛吹示我,双峰踏碎夕阳天。 江乡水郭之间闻叱犊,烟村以外是平畴。豆苗草长千家雨,麦浪寒生四月秋。江城梅子黄犹湿,屋角枇杷晚叠金。买得新消驴背渴,一鞭吟上白云岑。云出云入半山腰,泉声涛声挂松梢。山僧独立看茶树,鸡犬数声山之坳。小楼不掩窗前后,梧叶蕉叶送雨声。我与故人拼不睡,吟豪常搦到三更。 杂诗生死亦大矣,陈人等粟麻。三界汤火宅,如何当住家?千古枝头月,片时眼底花。角不能生兔,斗溪跳出虾。 怀枕石湖上一为别,凉风又隔年。青山增白发,夜雨瘦吟肩。名不求虚得,诗焉肯浪传?尺书言抱病,多半晚秋天。江树连云暮,天空夕照明。放歌山涧曲,孤坐薜萝清。行脚虚今觉,安心即净名。何时重拈示,风雨共灯檠。 栖霞寺般若台高清昼永,珍珠泉净澄云影。主人对客说无生,一缕炉烟飞过峰。叠浪崖前石骨凉,晚风何处拂筼筜?桃花涧水深千尺,无古无今送夕阳。 结夏示寄松禅人少林不立文字,曹溪不会佛法。若是恁么会去,恐堕在无事甲。说法无人解听,偶尔聚石为徒。彼时尚有生公,此日更请谁扶?劈头三十痛棒,实是直截为汝。更道如何若何,拄杖总不相许。 同人集文游台客有作图记之者邀予补题世界茫茫日奔走,安得凌云一翘首?故人昨为折简来,欲呼我上文游台。台空风雨久荒芜,七百年来接乡无。致令异代仰丰采,千古文章有是夫。我思群贤一鼓舞,浩气直与造物伍。振兴雅会光淮南,寓公翻作湖山主。上下古今同俯仰,击钵挥毫又尔汝。老僧著句亦宿缘,越日补全文字禅。 和香亭居士树里清摇一水斜,支铛坐石煮龙芽。东风也解留吟客,吹放山窗二月花。瑶华贻我讶仙才,读对梅花日几回。诗癖难医撩易动,夜深犹自坐莓苔。 舟次桃花渡桃花流水岸,何处故人家?古寺颓寒壁,荒城贴海霞。悲笳落清泪,独树集昏雅。且挂吟诗钵,空庭步月斜。 天童山两朋浮杯泛宅行,看看又入四明城。人家半住烟云里,一路茶歌打麦声。时落黄梅小雨星,山高太白十分青。欲求逋峭来诗笔,小坐看山伏虎亭。吾宗密祖此开山,栋宇挥飞万壑间。七座浮图一池水,开门三十里松关。应真罗汉下天台,凿涧穿泉一夜开。更造禅房刚十八,老僧分得半间来。佛殿山门字未题,请人不若自题之。夜来一悟都挥洒,咋舌香光叹一奇。草深一丈法堂前,露柱无人抱月眠。寥落禅床僧不管,低徊难问祖师禅。 题小楳居士半亩梅花图十年客东南,脚根不肯住。已穷沧海水,更寻风雪路。鄧尉孤山结茅屋,水驿山程湿草屦。篱外三枝两枝斜,岭上千峰万峰曙。年年醉卧于其间,耐此清寒味真趣。准拟归来语故人,自比平生膺异数。故人诗癖亦梅癖,头衔早以梅花署。君才清似镂冰雪,福几生修殊可妒。一树梅花一首诗,诗成添种三百树。我闻君有绿绮琴,何不携入香雪海中最深处? 徐立人王梦崖两先生见过未扫花间径,人来破晚烟。阁凉风偕树,云净水浮天。不解无生法,同参没字禅。行行成一关,仿佛虎溪边。 邗江道中灯明扬子桥头市,饭熟茱萸湾上钟。瘦骨吟残风雪冷,一枝何处不安筇? 赠金雪坡先生杖履飘然到竹关,松荫满地鹤清闲。浣花诗骨青莲酒,如此神仙鬓也斑。 自箴庸人养生,至人养气。淡泊寄意,太羹斯味。歌舞丧明,膏梁鸩胃。毋乱皂白,毋混泾渭。习气为谁?唯贪嗔痴。非操不存,稍纵则离。如下塘水,如迎风枝。青苔路滑,危乎不危。 病起三月告终四月数,柳絮飞团落花舞。绕屋穿篱呼鹧鸪,晴无日色阴无雨。山僧病起自开门,洒扫庭阶快净土。俯仰成一笑,天地皆旅迹。万事付刹那,谁暇辨黑白。不如瓶钵垂垂老,泉石烟霞养成癖。 徐立人先生诗集刻成展读漫题有此文章坚道力,不将钟鼎换山林。只今一卷名山业,难了燕南赵北心。 杂吟寒蝉懒作声,枯柳湿生耳。下塘钩芡盘,上塘采莲子。 苍石谷主人猎猎西风鸿雁过,连宵有梦到维摩。公卿合掌参堂去,学侣擎拳入室多。鱼鸟飞潜机解脱,蜣蝉清浊事蹉跎。起居同病相怜我,安得从君坐薜萝。 送竹庵之吴中一剪篱花一碗灯,依依两个苦吟僧。无端又欲分途去,叫破重云雁几层。太湖万顷无涯水,缥缈峰前手一叉。让尔高吟风雪里,放开诗眼对梅花。 赠天台苇舟主人国清寺里古堂头,一别烟云两度秋。正是西风黄叶路,片帆为我舣秦邮。诗到寒山见性天,丰干楼阁住何年?掀翻人世闲公案,尔我同消无事禅。 自萸湾之空青山访枕石栏桨出萸湾,江湖带晓寒。风轻帆一叶,云霁日三竿。渺矣襟怀大,飘然世界宽。空青是何处?烟际数峰峦。重入江南道,依稀记不全。飞花迷野店,杨柳系归船。春色驮驴背,斜阳袒客肩。梯山惟见竹,隔涧问诗颠。 题画山道士年青麓墨竹一夜潇湘雨不收,竹枝弹破一窗秋。此君幸是无心物,只解清吟不解愁。 寿吕坦斋老人七十海国江关烂滂游,岩花涧草记春秋。粟中世界何曾老,都怪看山人白头。卧月餐霞不受尘,童颜鹤鬓养天真。偶拈一管荆头笔,图画长江不了春。岳阳楼上三更月,天姥峰头万斛泉。一醉回头下人世,至今吞吐有云烟。 懒为小疾初平不问医,徘徊此路有谁知。湖山久卧惟甘退,鸿鹄高飞未免饥。闭户自缘疏礼法,逢人直到拙言辞。困眠渴饮全休歇,有佛堪成亦懒为。 西湖赠小颠一枝健笔领风烟,题遍东南半壁天。代有其人扶大雅,才能如此亦神仙。清尊每向花间倒,画舫还从柳下牵。我是淮南千里客,山湄水曲访诗颠。吟到桃花句有情,夕阳黄叶敢同争。身兼才子高僧传,名似吴山越水清。野店寻常多酒债,骚坛旗鼓下公卿。三春花鸟秋明月,消受湖光过一生。 湖上放舟至茅家埠之天竺道中踏沙行上茅家埠,柳啭黄鹂酒旌斜。一径浓阴三十里,青山似栏里人家。渡水穿花日半晴,石栏竿上听泉鸣。自怜一往情深处,小李将军画里行。 自牧以素笔索诗书以寄之书法官奴渴骥腾,谏堂输尔百无能。彼来佛法都不会,懒作长行粥饭僧。落灯风后雪才消,梦到茱萸杨子桥。曾记放生河畔路,春风吹绿柳千条。 萸湾留别枕石聚散浑如不系舟,挂帆斜日带羁愁。红麟肯付潮千尺,凉雨空惊梦一楼。傭保屈身牛马走,鸡虫争食凤皇羞。依人未是劳身计,惭愧飘零君白头。 酬蔡懒云明府黄龙意旨究何曾,水印千江月半棱。如此现成公案了,不难举似懒残僧。 赠王一之瘦同石骨支离露,懒比云容去住迟。始信道为无底用,难教事到不忙时。 同枕石登文游台古道稀人迹,残碑没旧文。衣冠竟何处,儒雅自为群。树老吟秋雨,祠荒掩暮云。迢迢七百载,接乡有谁闻。 凉鞋平生几两屐,吴越路三千。当暑清宜纳,看山举便还。飞腾从海岳,抛弃付云烟。已破苍苔迹,谁参解脱禅。 题许桐轩先生把钓图绿染春波涨碧空,桃花流出夕阳红。吾生大有沧浪意,来乞先生旧钓筒。 西堂雅集图为宋绿巢先生题东海才归一片帆,西堂簾卷待云还。篱花不怨秋光老,尊酒其如良会难。得旧雨来如对月,有新诗读胜看山。肯容迦叶参微笑,料理芒鞋好叩关。 雁留庄场圃曲通之字水,芦帘斜挂丁头宅。东家石臼西邻舂,来趁今宵秋月白。菱塘雨止秋花香,豆荚离离种水颖。一片夕阳明断港,人家都住入秋光。 送古田上人之扬州雨过春风大地芳,隋堤沙软好担囊。烟开柳岸人初别,风满蒲帆路正长。此去羡君梅子熟,再来分我木樨香。绕床一喝参堂后,消息还应寄北塘。 过报国寺赠灵园上人轻舠乘晓弄洄澜,笑数河干第几湾。柳处是村仍近郭,篱边有菊当看山。门环两岸蒹葭老,人坐三秋水月寒。何处渔歌声欸乃?好风吹送到禅关。 哭枕石先生磊落东皋白发增,垂垂老去冷如冰。可怜三十无家客,来作寻常补衲僧。有志不干天禄食,其才每被世人憎。书难尽信犹疑寐,望断云山几万层。不住扬州住建康,归来相伴只奚囊。胸无一物原非傲,限有千秋岂是狂?问讯哪知生死异,梦魂惟觉别离长。三生数了谁同调?从此河山亦邈茫。 挽古光法伯今春礼别病茫茫,夜雨梧桐话对床。寐绕茱萸三汊水,书来璧社九回肠。凄清空挂秋江月,惆怅惟拈柏子香。爱我情深如积翠,泪和残叶落斜阳。一帆归去暮云天,化雨婆心老益坚。道大其推香象渡,棒头力压野狐禅。黄花带露含悲意,衰草经霜独暗然。衲子命根何处断?滹沱祖印得人传。 题岘山小像退院僧如鹤,孤怀佛自怜。无心皆是道,有句已非禅。倦鸟惟依树,闲云不上天。关河虽有隔,凉月共君圆。 半村邀同指南罕斋集云半闲草堂扁舟小渡夕阳边,初地重过月影圆。蔬园柴门杨柳径,板桥流水稻花天。寒暄同话三更月,瓶盏相依二十年。往事至今犹恋恋,短檠疏榻坐昏烟。 溪梅水关作诗催之不住东风绕画栏,老梅犹自怯春寒。路人未解冰霜性,恐与桃花一例看。 焦山秋屏主人以退居诗见贻次韵答之一别焦岩八九年,几回得句胜登仙。云山有此人常住,淮海无多月共圆。秋送南州鸿雁影,雨开北郭菊花天。轻舟偶舣菰蒲岸,寻到孤城落日边。八月二十一日书中检得枕石印川诗札抚今追 昔不胜隔世之叹三月居停主,稀闻鸿寄音。晴窗搜画本,怜尔病侵寻。仙路桃花杳,天台鹤影沉。青琴付流水,感赠意徒深。 生公台栏前一片古苍苔,绿上生公旧讲台。道是石头能解悟,时人何故不重来。 寄怀岘山一点灵光百转轮,因循消受病余身。孤怀已淡于黄菊,幻境皆浮似白萍。未满道心徒郁勃,难开笑口益酸辛。不堪局促非尘世,输与江关自在人。 题洗莲和尚遗像肩头云月何尝改,脚底溪山自不同。小别扬州桥二四,凄然十一度春风。兔角拈来道有无,与么夺却总如如。一时打散横肩上,担个蒲团着太虚。诗版藏善因寺藏经楼
2025-03-07
栯堂禅诗山居诗四十首
栯堂禅师山居诗四十首 千丈岩前倚杖藜,有为须极到无为。言如悖出青天滓,行不中修白璧疵。马喻岂能穷万物,羊亡徒自泣多歧。霞西道者眉如雪,月下敲门送紫芝。 乱流尽处卜幽栖,独树为桥过小溪。春雨桃开忆刘阮,晚山薇长梦夷齐。寻僧因到石梁北,待月忽思天柱西。借问昔贤成底事,十年骑马听朝鸡。 人间红日易西斜,万巧施为总莫夸。剖出无瑕方是玉,画成有足即非蛇。拳伸夜雨青林蕨,心吐春风碧树花。世念一毫融不尽,功名捷径在烟霞。 白云影里呵呵笑,地老天荒更不疑。樵径有霜寻药冷,石窗无月了经迟。青羝夜雪怜苏武,黄犬西风叹李斯。千古青编在天下,流芳遗臭更由谁。 何事随流又入流,麻衣松食我甘休。昔人有意成欹器,后世无因用直钩。五斗折腰元亮仕,千钟僭爵董权侯。寻常阅遍荣枯事,输与空山枕石头。 人生不满一百岁,今是昨非无定名。天下由来轻两臂,世间何故重连城。龙亡大泽群鳅舞,兔尽平原走狗烹。满目乱坡眠白石,有时特地忆初平。 自知疏拙不可及,土凳柴床住翠嶒。夜火晴收枫坞叶,午茶寒煮石池冰。青林有雀安知鹄,碧海非鲲不化鹏。从此交游远朝市,乱山截截路稜稜。 自是不闲闲便得,矜功负势总徒劳。乾坤不换蜩双翼,泰华何殊牛一毛。揭石出潭秋水怒,卷茅落地晚风号。满头白发干时政,谩说商山四皓高。 千载繁华一弹指,区区朝暮欲何为。黄金百镒有时尽,白发数茎无药医。蕉下谩夸寻死鹿,海中谁解接盲龟。西风一夜天如洗,人世南柯梦正痴。 念念心心不得住,胡为自抱百年忧。虚空有体需亲证,定慧无门莫妄修。睡起碧天三丈日,诗成青树一声鸠。双林大士分明说,会取桥流水不流。 与世不干诸境尽,更将何事入思量。观河不改初年见,种菊唯期晚节香。烟暖鹿眠三径草,夜寒雁叫一天霜。凭谁说与贪痴客,荒陇枯骸晒夕阳。 乱山环碧不知重,残日晴霞映岳红。数有废兴秦失鹿,物无得丧楚亡弓。虚名万事雪填井,幻景百年绳系风。转忆天台旧游处,倚松看瀑石桥东。 寥寥此道语何人,独掩柴扉日又昏。六凿未分谁扰扰,一爻才动自纭纭。空林雨歇鸠呼妇,阴壑风寒虎啸群。毁桀誉尧情未尽,有身赢得卧深云。 一瓢饮涧碧云凉,老桂吹香满石房。未熟黄梁犹作梦,忽观青镜自生狂。八还有变千差起,六度无修万法忘。闲拍长松发长叹,战争三月火咸阳。 异草灵苗世莫栽,萝龛禅起独徘徊。岳僧近写茶经去,海客遥寻药坞来。晓洞云腥龙孕子,夜天月冷兔怀胎。不知世异真风远,武帝开池问劫灰。 千年明镜忽生尘,逐妄迷真岂有因。海上刻舟求剑客,市中正昼攫金人。万牛难挽清风转,两曜偏催白发新。此事知音古来少,碧天无际地无垠。 雪晴春色透篱门,碧嶂生寒翠窦昏。诗向静中通造化,道从空外见根源。营营狡兔占三窟,逐逐蜣蜋转一丸。输我此时都不会,半檐冻日见羲轩。 心心心已歇驰求,纸帐卷云眠石楼。生死百年花上露,悟迷一旦镜中头。人言见道方修道,我笑骑牛又觅牛。举足便超千圣去,百川昨夜转西流。 溪隔红尘树锁烟,寒蒲终日自安然。黄河定是有清日,曲木其如无直年。道在玄珠澄赤水,德亡神剑跃深渊。从来不结东林社,屋外开池自种莲。 太古淳风久未回,滔滔末劫转堪哀。素丝受色离蚕口,明月蒙尘出蚌胎。无病空花宁翳眼,有疑弓影自沉杯。何人死得偷心尽,来共锄云伴种梅。 节节梯云入翠微,剪藤就树缚茅茨。道存颜巷一瓢乐,力尽楚歌千古悲。平地起波方是险,连云开栈未为危。此生自许无他事,长与青山绿水期。 古道何曾涉战争,目前蛮触自相陵。醉人富贵九醖酒,缚世困穷三尺绳。失意徒悲乌绕树,得时谁念鼠侵藤。何因平得世间路,万别千差出爱憎。 曦车一忽不容留,祸福无门是自求。理绝情忘金出井,尘空垢尽镜涵秋。徒夸季子六朝印,谩说元龙百尺楼。满屋黄金难买寿,青山垒垒葬公侯。 无为毕竟无为也,毕竟无为那处安。玉轴晓开先佛偈,翠微晴扫古仙坛。从他铸印复销印,任尔弹冠与挂冠。直入千峰万峰去,人间谩说路行难。 闲看青天走白日,自来堪叹不堪言。盗思高冢藏金瓮,鬼笑豪家限铁门。漠北征夫秋饮马,岭南迁客夜闻猿。古今谁似寒山子,千偈能穷万法源。 利名忙不到云林,白日自升还自沉。诗出杳冥空有象,道超玄妙合无心。棕鞋踏冻石梯滑,松帚扫霜山径阴。刖足燃脐总堪笑,一庵长掩乱云深。 山中久住无人识,百摺烟痕老布袍。尘净一盘珠湛湛,机生四海浪滔滔。春风金谷园何在,明月首阳山转高。人世白驹飞过隙,可怜留核种蟠桃。 残山剩水占斜阳,休说秦王与汉王。易外无爻翻否泰,尘中有国系兴亡。秋风蓬岛仙乡远,夜雪蓝关客路长。古佛有言如皎月,照人烦恼作清凉。 从他鹿角马头安,历历千年此道存。刑法措时应返朴,是非齐后自归源。相韩卿赵裩中虱,霸楚王吴槛外猿。一句无私今古共,人间天上与谁论。 一念不生万缘尽,楮裯茅席亦胜毡。采薇义士耻周粟,饮水圣人辞盗泉。自爱山中无杂事,谁言教外有单传。古今岸谷几迁变,华屋朱门保百年。 铁载能浮羽楫沉,败非成是迹休寻。谩言解返秦庭璧,须信难藏郿坞金。甜到尽时忘蜜味,酸从回处见梅心。青山若个不堪住,独买沃州支遁林。 荒径欹斜挂藋蓬,半箩红粟倩溪舂。山中有客见真虎,尘内何人识卧龙。秋竹走箯穿断石,老藤行蔓上枯松。晚风断送云归去,僧打原西寺里钟。 我自将心与我安,从他迷悟不相干。养来木马追风急,放去泥牛饮海干。念起万途皆有碍,理穷千圣透应难。红炉焰上看飞雪,刹刹尘尘海岳寒。 施为动转无他事,万两黄金也合消。百岁光阴多自弃,一身荣辱是谁招。灌蔬月下担寒浪,移石云根接断桥。轩冕难辞功业盛,古贤时亦负渔樵。 拟将黄叶止儿啼,搔首碧天红日低。谗舌不磨铦似剑,利心非酒醉如泥。堪嗟西社无人结,却笑南华有物齐。门外桃花锦千树,分明画出武林溪。 扰扰尘劳役世途,谁从静地下工夫。五丁凿路真堪笑,万里筑城何太愚。土暖碧松生琥珀,潭寒青石长珊瑚。暮山隐约云零乱,一簇天开古画图。 鼠肝虫臂从他化,世上闲名岂足论。一火烧畲春采蕨,半蓑披雨晓锄园。皂旗出塞将军贵,金带趋朝宰相尊。田接东阡地西陌,何曾耕凿到儿孙。 百年三万六千日,特地思量尘世间。铜雀已成身早殁,玉门虽远愿生还。斩蛟胆恶先忘水,逐鹿心狂岂见山。何似白云最深处,老松枯石伴身闲。 即今休去便休去,何事却求身后名。世乱孙吴谋略展,才高屈贾是非生。沟中断木千年恨,海上乘槎万里情。谁识枯禅凉夜月,松根一片石床平。 竹屋数声清磬断,隔溪疏雨遣斜晖。一机忘去是非尽,万法空来体用归。黄狖林中偷果去,翠禽篱下引雏飞。有官有佛从人选,独坐秋阶纳毳衣。
2024-09-14
拾得诗偈
拾得诗偈诸佛留藏经,只为人难化。不唯贤与愚,个个心构架。造业大如山,岂解怀忧怕。那肯细寻思,日夜怀奸诈。 嗟见世间人,个个爱吃肉。碗碟不曾干,长时道不足。昨日设个斋,今朝宰六畜。都缘业使牵,非干情所欲。一度造天堂,百度造地狱。阎罗使来追,合家尽啼哭。炉子边向火,镬子里澡浴。更得出头时,换却汝衣服。 出家要清闲,清闲即为贵。如何尘外人,却入尘埃里。一向迷本心,终朝役名利。名利得到身,形容已憔悴。况复不遂者,虚用平生志。可怜无事人,未能笑得尔。 养儿与娶妻,养女求媒娉。重重皆是业,更杀众生命。聚集会亲情,总来看盘饤。目下虽称心,罪簿先注定。得此分段身,可笑好形质。面貌似银盘,心中黑如漆。烹猪又宰羊,夸道甜如蜜。死后受波吒,更莫称冤屈。 佛哀三界子,总是亲男女。恐沈黑暗坑,示仪垂化度。尽登无上道,俱证菩提路。教汝痴众生,慧心勤觉悟。 佛舍尊荣乐,为愍诸痴子。早愿悟无生,办集无上事。后来出家者,多缘无业次。不能得衣食,头钻入于寺。 嗟见世间人,永劫在迷津。不省这个意,修行徒苦辛。 我诗也是诗,有人唤作偈。诗偈总一般,读时须子细。缓缓细披寻,不得生容易。依此学修行,大有可笑事。 有偈有千万,卒急述应难。若要相知者,但入天台山。岩中深处坐,说理及谈玄。共我不相见,对面似千山。 世间亿万人,面孔不相似。借问何因缘,致令遣如此。各执一般见,互说非兼是。但自修己身,不要言他已。 男女为婚嫁,俗务是常仪。自量其事力,何用广张施。取债夸人我,论情入骨痴。杀他鸡犬命,身死堕阿鼻。 世上一种人,出性常多事。终日傍街衢,不离诸酒肆。为他作保见,替他说道理。一朝有乖张,过咎全归你。 我劝出家辈,须知教法深。专心求出离,辄莫染贪淫。大有俗中士,知非不爱金。故知君子志,任运听浮沈。 寒山住寒山,拾得自拾得。凡愚岂见知,丰干却相识。见时不可见,觅时何处觅。借问有何缘,却道无为力。 从来是拾得,不是偶然称。别无亲眷属,寒山是我兄。两人心相似,谁能徇俗情。若问年多少,黄河几度清。 若解捉老鼠,不在五白猫。若能悟理性,那由锦绣包。真珠入席袋,佛性止蓬茅。一群取相汉,用意总无交。 运心常宽广,此则名为布。辍己惠于人,方可名为施。后来人不知,焉能会此义。未设一庸僧,早拟望富贵。 猕猴尚教得,人何不愤发。前车既落坑,后车须改辙。若也不知此,恐君恶合杀。此来是夜叉,变即成菩萨。 自从到此天台寺,经今早已几冬春。山水不移人自老,见却多少后生人。 君不见,三界之中纷扰扰,只为无明不了绝。一念不生心澄然,无去无来不生灭。 故林又斩新,剡源溪上人。天姥峡关岭,通同次海津。湾深曲岛间,淼淼水云云。借问松禅客,日轮何处暾。 一入双溪不计春,炼暴黄精几许斤。炉灶石锅频煮沸,土甑久烝气味珍。谁来幽谷餐仙食,独向云泉更勿人。延龄寿尽招手石,此栖终不出山门。 踯躅一群羊,沿山又入谷。看人贪竹塞,且遭豺狼逐。元不出孳生,便将充口腹。从头吃至尾,内内无余肉。 银星钉称衡,绿丝作称纽。买人推向前,卖人推向后。不愿他心怨,唯言我好手。死去见阎王,背后插扫帚。 闭门私造罪,准拟免灾殃。被他恶部童,抄得报阎王。纵不入镬汤,亦须卧铁床。不许雇人替,自作自身当。 悠悠尘里人,常道尘中乐。我见尘中人,心生多愍顾。何哉愍此流,念彼尘中苦。 少年学书剑,叱驭到荆州。闻伐匈奴尽,婆娑无处游。归来翠岩下,席草玩清流。壮士志未骋,猕猴骑土牛。 三界如转轮,浮生若流水。蠢蠢诸品类,贪生不觉死。汝看朝垂露,能得几时子。 闲入天台洞,访人人不知。寒山为伴侣,松下啖灵芝。每谈今古事,嗟见世愚痴。个个入地狱,早晚出头时。 古佛路凄凄,愚人到却迷。只缘前业重,所以不能知。欲识无为理,心中不挂丝。生生勤苦学,必定睹天师。 各有天真佛,号之为宝王。珠光日夜照,玄妙卒难量。盲人常兀兀,那肯怕灾殃。唯贪淫泆业,此辈实堪伤。 出家求出离,哀念苦众生。助佛为扬化,令教选路行。何曾解救苦,恣意乱纵横。一时同受溺,俱落大深坑。 常饮三毒酒,昏昏都不知。将钱作梦事,梦事成铁围。以苦欲舍苦,舍苦无出期。应须早觉悟,觉悟自归依。 后来出家子,论情入骨痴。本来求解脱,却见受驱驰。终朝游俗舍,礼念作威仪。博钱沽酒吃,翻成客作儿。若论常快活,唯有隐居人。林花长似锦,四季色常新。或向岩间坐,旋瞻见桂轮。虽然身畅逸,却念世间人。 我见出家人,总爱吃酒肉。此合上天堂,却沈归地狱。念得两卷经,欺他道鄽俗。岂知鄽俗士,大有根性熟。 我见顽钝人,灯心柱须弥。蚁子啮大树,焉知气力微。学咬两茎菜,言与祖师齐。火急求忏悔,从今辄莫迷。 若见月光明,照烛四天下。圆晖挂太虚,莹净能萧洒。人道有亏盈,我见无衰谢。状似摩尼珠,光明无昼夜。 余住无方所,盘泊无为理。时陟涅槃山,或玩香林寺。寻常只是闲,言不干名利。东海变桑田,我心谁管你。 左手握骊珠,右手执慧剑。先破无明贼,神珠自吐焰。伤嗟愚痴人,贪爱那生厌。一堕三途间,始觉前程险。 般若酒泠泠,饮多人易醒。余住天台山,凡愚那见形。常游深谷洞,终不逐时情。无思亦无虑,无辱也无荣。 平生何所忧,此世随缘过。日月如逝波,光阴石中火。任他天地移,我畅岩中坐。 嗟见多知汉,终日枉用心。岐路逞喽罗,欺谩一切人。唯作地狱滓,不修来世因。忽尔无常到,定知乱纷纷。 迢迢山径峻,万仞险隘危。石桥莓苔绿,时见白云飞。瀑布悬如练,月影落潭晖。更登华顶上,犹待孤鹤期。 松风冷飕飕,片片云霞起。匝匝几重山,纵目千万里。溪潭水澄澄,彻底镜相似。可贵灵台物,七宝莫能比。 世有多解人,愚痴学闲文。不忧当来果,唯知造恶因。见佛不解礼,睹僧倍生瞋。五逆十恶辈,三毒以为邻。死去入地狱,未有出头辰。 人生浮世中,个个愿富贵。高堂车马多,一呼百诺至。吞并田地宅,准拟承后嗣。未逾七十秋,冰消瓦解去。 水浸泥弹丸,思量无道理。浮沤梦幻身,百年能几几。不解细思惟,将言长不死。诛剥垒千金,留将与妻子。 云林最幽栖,傍涧枕月谿。松拂盘陀石,甘泉涌凄凄。静坐偏佳丽,虚岩曚雾迷。怡然居憩地,日(后缺)。 可笑是林泉,数里少人烟。云从岩嶂起,瀑布水潺潺。猿啼唱道曲,虎啸出人间。松风清飒飒,鸟语声关关。独步绕石涧,孤陟上峰峦。时坐盘陀石,偃仰攀萝沿。遥望城隍处,惟闻闹喧喧。 自笑老夫筋力败,偏恋松岩爱独游。可叹往年至今日,任运还同不系舟。 无去无来本湛然,不居内外及中间。一颗水精绝瑕翳,光明透满出人天。 云山叠叠几千重,幽谷路深绝人踪。碧涧清流多胜境,时来鸟语合人心。
2024-09-14
禅宗必背诗偈五十首
禅宗必背诗偈五十首之一一、夜夜抱佛眠-傅大士 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纤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 二、插秧诗-布袋和尚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三、日用事无别-庞蕴居士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般柴。四、选佛偈-庞蕴居士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五、从来共住不知名-石头禅师 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 六、梅花偈—黄檗禅师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七、空门不肯出-古灵神赞 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八、一击忘所知-香严禅师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九、明明无悟法-夹山禅师 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长伸两脚睡,无伪亦无真。 十、万象之中独露身-长庆慧棱 万象之中独露身,唯人自肯乃方亲。昔日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 十一、过水悟道偈-洞山禅师 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逢得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十二、学者恒沙无一悟-洞山禅师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寻他舌头路。欲得忘形泯踪迹,努力殷勤空里步。 十三、无情说法偈-洞山禅师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方得知。 十四、莫行心处路-曹山禅师 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 十五、光明寂照遍河沙-张拙 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破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等空花。 十六、神珠-茶陵郁禅师 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十七、桃花悟道偈-灵云禅师 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十八、寻春偈-无尽藏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遍陇头云。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十九、万里无寸草-雪峰禅师 万里无寸草,迥迥绝烟霞。万劫长如是,何须更出家? 二十、南台静坐偈-南台守安禅师 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亡。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缘无事可思量。 二十一、红炉焰上雪花飘-石屋清珙百千日月闲中度,八万尘劳静处消。绿水山中光影转,红炉焰上雪花飘。 二十二、金屑眼中翳-云门文偃 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尘。己灵犹不顾,佛祖为何人。 二十三、直下犹难会-鼓山神宴 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与天地隔。 二十四、古人得后便休休-慈受怀深 古人得后便休休,茅屋青灯百不求。遮眼谩将黄卷展,不风流处却风流。 二十五、学道须是铁汉-李遵勖居士 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趋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禅宗必背诗偈五十首之二二十六、流水下山非有意-此庵守净 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归洞本无心。人生若得如云水,铁树开花遍界春。 二十七、扑落非他物-兴教洪寿 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二十八、百尺竿头不动人-长沙景岑 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二十九、青山几度变黄山-梦窗国师 青山几度变黄山,世事纷飞总不干。眼内有尘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 三十、三间茅屋从来住-龙山禅师 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辩我,浮生穿凿不相关。 三十一、平生爱山水-梵琦 平生爱山水,山水有清辉。不独还林鸟,吾心亦倦飞。 三十二、炼得身形似鹤形-李翱 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三十三、千峰顶上一间屋-志芝 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昨夜云随风雨去,到头不似老僧闲。 三十四、来时无迹去无踪-鸟窠禅师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三十五、朝看花开满树红-龙牙禅师朝看花开满树红,暮看花落树还空。若将花比人间事,花与人间事一同。 三十六、学道之人不识真-长沙景岑 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 三十七、千尺丝纶直下垂-德诚船子 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三十八、闲居无事可评论-清欲禅师 闲居无事可评论,一炷清香自得闻。睡起有茶饥有饭,行看流水坐看云。 三十九、虎溪闲月引相过-灵一禅师 虎溪闲月引相过,带雪松枝挂薜萝。无限青山行欲尽,白云深处老僧多。 四十、辞君莫怪归山早-大颠禅师 辞君莫怪归山早,为忆松萝对月宫。台殿不将金锁闭,来时自有白云封。 四十一、山前一片闲田地-五祖法演 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 四十二、拥毳对方丛-法眼文益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四十三、凡读我诗者-寒山 凡读我诗者,心中须护净。悭贪继日廉,谄曲登时正。驱遣除恶业,归依受真性。今日得佛身,急急如律令。 四十四、吾家好隐沦-寒山吾家好隐沦,居处绝嚣尘。践草成三径,瞻云作四邻。助歌声有鸟,问法语无人。今日娑婆树,几年为一春。 四十五、吾心似秋月-寒山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 四十六、报汝修道者-寒山报汝修道者,进求虚劳神。人有精灵物,无字复无文。呼时历历应,隐处不居存。叮咛善保护,勿令有点痕。 四十七、一镢足生涯-石屋一镢足生涯。居山道者家。有功惟种竹。无暇莫栽华。水碓夜舂米。竹笼春焙茶。人间在何处。隐隐见桑麻。 四十八、红日半衔山-石屋红日半衔山。柴门便掩关。绿蒲眠褥软。白木枕头弯。松月来先照。溪云出未还。迢迢清夜梦。不肯到人间。 四十九、着意求真真转远-石屋着意求真真转远。拟心断妄妄犹多。道人一种平怀处。月在青天影在波。 五十、禅余高诵寒山偈-石屋禅余高诵寒山偈。饭后浓煎谷雨茶。尚有闲情无著处。携篮过岭采藤花。
2024-09-07
六祖坛经关于禅定的开示
六祖坛经关于禅定的开示 师示众云:此门坐禅,元不著心,亦不著净,亦不是不动。若言著心,心元是妄。知心如幻,故无所著也。若言著净,人性本净,由妄念故,盖覆真如。但无妄想,性自清净。起心著净,却生净妄。妄无处所,著者是妄。净无形相,却立净相,言是工夫。作此见者,障自本性,却被净缚。 善知识,若修不动者,但见一切人时,不见人之是非善恶过患,即是自性不动。善知识,迷人身虽不动,开口便说他人是非长短好恶,与道违背。若著心著净,即障道也。 师示众云:善知识,何名坐禅?此法门中,无障无碍。外于一切善恶境界,心念不起,名为坐;内见自性不动,名为禅。 善知识,何名禅定?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著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本性自净自定,只为见境思境即乱。若见诸境心不乱者,是真定也。 善知识,外离相即禅,内不乱即定。外禅内定,是为禅定。菩萨戒经云:我本元自性清净。善知识,于念念中,自见本性清净,自修自行,自成佛道。 薛简曰:京城禅德皆云:欲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审师所说法如何? 师曰:道由心悟,岂在坐也?经云:若言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耶? 宗复问曰:黄梅付嘱,如何指授?慧能曰:指授即无,惟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宗曰:何不论禅定解脱?能曰: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 隍云:六祖以何为禅定?策云:我师所说,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 师问志诚曰:汝师若为示众? 对曰:常指诲大众,住心观静,长坐不卧。 师曰:住心观静,是病非禅;长坐拘身,于理何益?
2024-08-03
佛经中关于不论禅定解脱的开示
佛经中关于不论禅定解脱的开示维摩诘经:目净修广如青莲,心净已度诸禅定。维摩诘经:忆念我昔,曾于林中宴坐树下,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为宴坐也;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是为宴坐;心不住内亦不在外,是为宴坐;于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道品,是为宴坐;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为宴坐;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维摩诘经:在诸禅定,如地狱想。佛说净业障经:布施是障碍,持戒是障碍,忍辱是障碍,精进是障碍,禅定是障碍,智慧是障碍,佛想是障碍,法想是障碍,僧想是障碍,空想是障碍,无相想是障碍,无作想是障碍,无行想是障碍,不生想是障碍。文殊师利,取要言之,若于诸法有缚有解,当知如是皆是障碍。诸法无行经:虽种种赞叹禅定,而知一切法常定相。金刚三昧经:寂灭即如义,如彼想禅定,是动非是禅。何以故?禅性离诸动,非染非所染。非法非影,离诸分别,本利义故。善男子,如是观定,乃名为禅。楞伽经:虽灭起烦恼,犹被习气缚,三昧酒所醉,住于无漏界。彼非究竟趣,亦复不退转,以得三昧身,乃至劫不觉。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后悟,声闻亦如是,觉后当成佛。楞伽经:声闻、缘觉著三昧乐,是故于中,生涅槃想。楞伽经:大慧,声闻、缘觉至于菩萨第八地中,为三昧乐之所昏醉,未能善了唯心所见,自共相习,缠覆其心,著二无我,生涅槃觉,非寂灭慧。大慧,诸菩萨摩诃萨见于寂灭三昧乐门,即便忆念本愿大悲,具足修行十无尽句,是故不即入于涅槃。以入涅槃不生果故,离能所取故,了达唯心故,于一切法无分别故,不堕心意及以意识、外法性相执著中故,然非不起佛法正因,随智慧行,如是起故,得于如来自证地故。佛说法句经:若学诸三昧,是动非坐禅,心随境界流,云何名为定。诸法无行经:世尊,一切众生皆得三昧,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世尊,一切众生性常定,离诸缘故。若众生从缘生知,于缘中生知,不名为知。所以者何?诸知念念无常,毕竟空故。是故一切众生皆成就三昧,名不动相。金刚三昧经:不证寂灭相,亦不住于无证。可处无住,总持无相,则无三受、三行、三戒,悉皆寂灭,清净无住,不入三昧,不住坐禅,无生无行。心王菩萨言:禅能摄动,定诸幻乱,云何不禅?佛言:菩萨,禅即是动,不动不禅,是无生禅。禅性无生,离生禅相;禅性无住,离住禅动。若知禅性无有动静,即得无生。无生般若,亦不依住,心亦不动。以是智故,得无生般若波罗蜜。金刚三昧经:佛言:如是。彼二乘人,味着三昧。得三昧身,于彼空海一地,如得酒病,惛醉不醒,乃至数劫,犹不得觉。酒消始悟,方修是行,后得佛身。楞伽经:大慧,诸修行者,入于三昧,以习力微起,而不觉知,但作是念:我灭诸识,入于三昧。实不灭识,而入三昧。以彼不灭,习气种故,但不取诸境,名为识灭。楞伽经:住一境已,获禅解脱、三昧道果,而得出离,住自证圣智境界乐,未离习气及不思议变易死,是名声闻乘自证圣智境界相。楞伽经:若彼能除一切过习,觉法无我,是时乃离三昧所醉,于无漏界而得觉悟已,于出世上上无漏界中,修诸功德,普使满足,获不思议自在法身。六祖坛经:宗复问曰:黄梅付嘱,如何指授?慧能曰:指授即无,惟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宗曰:何不论禅定解脱?能曰: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六祖坛经:薛简曰:京城禅德皆云:欲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审师所说法如何?师曰:道由心悟,岂在坐也?经云:若言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耶?六祖坛经:禅者智隍,初参五祖,自谓已得正受,庵居长坐,积二十年。师弟子玄策,游方至河朔,闻隍之名,造庵问云:汝在此作什么?隍曰:入定。策云:汝云入定,为有心入耶?无心入耶?若无心入者,一切无情草木瓦石应合得定;若有心入者,一切有情含识之流亦应得定。隍曰:我正入定时,不见有有无之心。策云: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即非大定。隍无对,良久,问曰:师嗣谁耶?策云:我师曹溪六祖。隍云:六祖以何为禅定?策云:我师所说,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隍闻是说,径来谒师。师问云:仁者何来?隍具述前缘。师云:诚如所言。汝但心如虚空,不著空见,应用无碍,动静无心,凡圣情忘,能所俱泯,性相如如,无不定时也。
2024-08-03
诸佛名号
诸佛祖师大士名号一心顶礼恭诵南无诸佛菩萨大士名号南无毗婆尸佛,南无尸弃佛,南无毗舍浮佛,南无拘留孙佛,南无拘那含牟尼佛,南无迦叶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普光佛,南无普明佛,南无普净佛,南无多摩罗跋旃檀香佛,南无旃檀光佛,南无摩尼幢佛,南无欢喜藏摩尼宝积佛,南无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佛,南无摩尼幢灯光佛,南无慧炬照佛,南无海德光明佛,南无金刚牢强普散金光佛,南无大强精进勇猛佛,南无大悲光佛,南无慈力王佛,南无慈藏佛,南无旃檀窟庄严胜佛,南无贤善首佛,南无善意佛,南无广庄严王佛,南无金华光佛,南无宝盖照空自在力王佛,南无虚空宝华光佛,南无琉璃庄严王佛,南无普现色身光佛,南无不动智光佛,南无降伏众魔王佛,南无才光明佛,南无智慧胜佛,南无弥勒仙光佛,南无善寂月音妙尊智王佛,南无世净光佛,南无龙种上尊王佛,南无日月光佛,南无日月珠光佛,南无慧幢胜王佛,南无狮子吼自在力王佛,南无妙音胜佛,南无常光幢佛,南无观世灯佛,南无慧威灯王佛,南无法胜王佛,南无须弥光佛,南无须曼那华光佛,南无优昙钵罗华殊胜王佛,南无大慧力王佛,南无阿处毗欢喜光佛,南无无量音声王佛,南无才光佛,南无金海光佛,南无山海慧自在通王佛,南无大通光佛,南无一切法常满王佛,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金刚不坏佛,南无宝光佛,南无龙尊王佛,南无精进军佛,南无精进喜佛,南无宝火佛,南无宝月光佛,南无现无愚佛,南无宝月佛,南无无垢佛,南无离垢佛,南无勇施佛,南无清净佛,南无清净施佛,南无娑留那佛,南无水天佛,南无坚德佛,南无旃檀功德佛,南无无量掬光佛,南无光德佛,南无无忧德佛,南无那罗延佛,南无功德华佛,南无莲花光游戏神通佛,南无财功德佛,南无德念佛,南无善名称功德佛,南无红焰帝幢王佛,南无善游步功德佛,南无斗战胜佛,南无善游步佛,南无周匝庄严功德佛,南无宝华游步佛,南无宝莲花善住娑罗树王佛,南无法界藏身阿弥陀佛。南无燃灯佛,南无药师佛,南无大通智胜佛,南无威音王佛,南无毗卢遮那佛,南无卢舍那佛,南无日月灯明佛,南无华光佛,南无名相佛,南无阎浮那提金光佛,南无光明佛,南无常散花佛,南无大爱佛,南无师子香胜佛,南无常乐德佛,南无师子华德佛,南无寂灭幢佛,南无戒王佛,南无普德佛,南无大地佛,南无清净王佛,南无广念佛,南无莲花德佛,南无常观佛,南无正作佛,南无善住佛,南无大施德佛,南无大生佛,南无大香佛,南无梵德佛,南无无上王佛,南无日藏佛,南无须弥力佛,南无威德佛,南无大海佛,南无佛天佛,南无无边德佛,南无精进德佛,南无论义佛,南无普见佛,南无宝多罗佛,南无普舍佛,南无大供养德佛,南无大网佛,南无断一切众生疑佛,南无宝德佛,南无普盖佛,南无大盖佛,南无胜德佛,南无宝莲华奋迅佛,南无厚德佛,南无智幢佛,南无宝月德佛,南无常德佛,南无普莲花佛,南无平等佛。南无文殊师利菩萨、地藏王菩萨,普贤普萨,观世音菩萨,弥勒菩萨,得大势菩萨,普眼菩萨,金刚藏菩萨,清净慧菩萨,威德自在菩萨,辩音菩萨,净诸业障菩萨,普觉菩萨,圆觉菩萨,贤善首菩萨,玄通华光主菩萨,海德菩萨,无尽意菩萨,无边身菩萨,迦叶菩萨,狮子吼菩萨,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持世菩萨,楞伽王菩萨,大慧菩萨,信相菩萨,勇施菩萨,药上菩萨,药王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等观菩萨,不等观菩萨,等不等观菩萨,定自在王菩萨,法自在王菩萨,法相菩萨,光相菩萨,光严菩萨,大严菩萨,宝积菩萨,辩积菩萨,宝手菩萨,宝印手菩萨,常举手菩萨,常下手菩萨,常惨菩萨,喜根菩萨,喜王菩萨,辩音菩萨,虚空藏菩萨,执宝炬菩萨,宝勇菩萨,宝见菩萨,帝网菩萨,明网菩萨,无缘观菩萨,慧积菩萨,宝胜菩萨,天王菩萨,坏魔菩萨,电德菩萨,自在王菩萨,功德相严菩萨,师子吼菩萨,雷音菩萨,山相击音菩萨,香象菩萨,白香象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妙生菩萨,华严菩萨,梵网菩萨,宝杖菩萨,无胜菩萨,严土菩萨,金髻菩萨,珠髻菩萨,罔明菩萨,善思惟菩萨,慧辩才菩萨,观无住菩萨,神通华菩萨,光英菩萨,宝幢菩萨,智上菩萨,寂根菩萨,信慧菩萨,愿慧菩萨,香象菩萨,宝英菩萨,中住菩萨,制行菩萨,解脱菩萨。南无维摩诘居士,善财童子,天亲菩萨,无着菩萨,殃掘摩罗尊者,宾头卢尊者,无厌足王,障蔽魔王,宝志公禅师,善慧傅大士,寒山大士,拾得大士,丰干禅师,布袋和尚,秦跋陀禅师,僧那禅师,慧思禅师,智者大师,玄奘大师,鸠摩罗什大师。南无牛头法融禅师,牛头山智岩禅师,牛头山智威禅师,牛头山慧忠禅师,安国寺玄挺禅师,天柱山崇慧禅师,鹤林玄素禅师,佛窟岩惟则禅师,径山道钦禅师,云居智禅师,鸟窠道林禅师,神秀禅师,懒残和尚,老安禅师,蒙山道明禅师,仁俭禅师,寿州道树禅师,破灶堕和尚,嵩岳元圭禅师,终南山惟政禅师,峻极禅师,保唐无住禅师。南无须菩提尊者,舍利弗尊者,目健连尊者,阿那律尊者,罗候罗尊者,优波离尊者,富楼那尊者,迦旃延尊者。一心顶礼恭诵南无大乘方等经典名号南无大方广佛华严经,大般涅槃经,大般若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妙法莲华经,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维摩诘所说经,楞伽经,六祖法宝坛经,文殊师利所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佛说净业障经,佛说法句经,诸法无行经,佛说决定毗尼经,金刚三昧经,入法界体性经,思益梵天所问经,佛藏经,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首楞严三昧经,大方便佛报恩经,大乘本生心地观经,金光明经,金光明最胜王经,法华三昧经,无量义经,悲华经,佛说宝云经,佛说宝雨经,诸法本无经,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佛说未曾有经,无上依经,佛说宝如来三昧经,佛说慧印三昧经,佛说如来智印三昧经,佛说甚希有经,佛说最无比经,称赞大乘功德经,佛说自誓三昧经,佛说文殊师利行经,如来独证自誓三昧经,师子奋迅菩萨所问经,佛说如幻三昧经,善住意天子所问经,度一切诸佛境界智严经,佛说大乘方等要慧经,胜鬘师子吼经,胜天王般若波罗蜜经,小品般若波罗蜜经,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实相般若波罗蜜经,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虚空藏菩萨经,自在王菩萨经,佛说宝网经,大方等如来藏经,佛语法门经,佛说金色王经,佛说菩萨修行经,文殊师利问经,大法鼓经,无所有菩萨经,央掘摩罗经,观佛三昧海经,金刚三昧本性清净不坏不灭经,佛说不思议功德诸佛所护念经,百佛名经,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一心顶礼恭诵南无历代禅宗祖师名号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迦叶尊者,阿难尊者,商那和修尊者,优波鞠多尊者,提多迦尊者,弥遮迦尊者,婆须蜜多尊者,佛驮难提尊者,伏驮蜜多尊者,胁尊者,富那夜奢尊者,马鸣大士,迦毗摩罗尊者,龙树大士,迦那提婆尊者,罗睺罗多尊者,僧伽难提尊者,伽耶舍多尊者,鸠摩罗多尊者,阇耶多尊者,婆修盘头尊者,摩拏罗尊者,鹤勒那尊者,师子尊者,婆舍斯多尊者,不如蜜多尊者,般若多罗尊者。南无菩提达摩祖师,二祖慧可大师,三祖僧璨大师,四祖道信大师,五祖弘忍大师,六祖慧能大师。南无南岳怀让禅师,青原行思禅师,永嘉玄觉禅师,南阳慧忠国师,荷泽神会禅师,司空山本净禅师,崛多三藏禅师,韶州法海禅师,吉州志诚禅师,匾担山晓了禅师,洪州法达禅师,寿州智通禅师,广州志道禅师,河北智隍禅师,江西志彻禅师,信州智常禅师,温州净居尼玄机禅师,无尽藏比丘尼,玄策禅师。南无马祖道一大师,石头希迁禅师。南无百丈怀海禅师,归宗智常禅师,南泉普愿禅师,盐官齐安国师,大梅法常禅师,佛光如满禅师,五泄山灵默禅师,盘山宝积禅师,麻谷宝彻禅师,西堂智藏禅师,百丈涅槃和尚,南源道明禅师,郦村自满禅师,泐潭常兴禅师,汾州无业禅师,大同广澄禅师,鹅湖大义禅师,鲁祖山宝云禅师,伏牛自在禅师。东寺会如禅师,章敬怀晖禅师,大珠慧海禅师,泐潭法会禅师,杉山智坚禅师,泐潭惟建禅师,茗溪道行禅师,石巩慧藏禅师,中邑洪恩禅师,兴善惟宽禅师,鄂州无等禅师,江西北兰让禅师,三角总印禅师,芙蓉太毓禅师,紫玉道通禅师,石霜性空禅师,邓隐峰禅师,西园昙藏禅师,杨歧甄叔禅师,五峰常观禅师,华林善觉禅师,龟洋无了禅师,马头神藏禅师,汀州水塘和尚,濛溪和尚,温州佛岙和尚,乌臼和尚,古寺和尚,石臼和尚,本溪和尚,西天亮座主,黑眼和尚,石林和尚,米岭和尚,齐峰和尚,大阳和尚,幽州红螺山和尚,百灵和尚,镇州金牛和尚,洛京黑涧和尚,利山和尚,韶州乳源和尚,松山和尚,则川和尚,打地和尚,潭州秀溪和尚,京兆草堂和尚,洞安和尚,京兆兴平和尚,逍遥和尚,福溪和尚,洪州水潦和尚,浮杯和尚,龙山隐山和尚,庞蕴居士,天然丹霞禅师。南无黄檗希运禅师,临济义玄禅师,沩山灵祐禅师,仰山慧寂禅师,德山宣鉴禅师,雪峰义存禅师,云门文偃禅师,玄沙师备禅师,地藏桂琛禅师,法眼文益禅师,药山惟俨禅师,云岩昙晟禅师,洞山良价禅师,曹山本寂禅师。南无天皇道悟禅师,龙潭崇信禅师,德诚船子和尚,岩头全豁禅师,道吾宗智禅师,长庆大安禅师,赵州从谂禅师,陈睦州尊者,大慈寰中禅师,金陵奉先禅师,平田普岸禅师,古灵神赞禅师,长沙景岑禅师,鄂州茱萸山和尚,子湖利踪禅师,白马昙照禅师,云际师祖禅师,香严义堂禅师,灵鹫闲禅师,洛京嵩山和尚,苏州西禅禅师,日子和尚,芙蓉灵训禅师,汉南高亭和尚,新罗大茅和尚,杭州天龙禅师,龟山正元禅师,镇州普化禅师,高亭简禅师,寿州良遂禅师,上林戒灵禅师,金州操禅师,朗州古堤禅师,五台秘魔岩禅师,湖南只林禅师,千顷楚南禅师,乌石灵观禅师,大随法真禅师,灵树如敏禅师,灵云志勤禅师,寿山师解禅师,新兴严阳尊者,光孝院慧觉禅师,石梯和尚,关南道吾和尚,漳州罗汉和尚,末山了然禅师,金华俱胝禅师,长庆道献禅师,长髭旷禅师,大颠宝通禅师,京兆尸利禅师,招提慧朗禅师,法门佛陀禅师,大同济禅师,澧州高沙弥,三平义忠禅师,镜清道付禅师,石室善道禅师,石霜庆诸禅师,五台山智通禅师,空室智通禅师,文殊思业禅师,蚬子和尚,幽栖道幽禅师,渐源仲兴禅师,神山僧密禅师,泉州瓦官禅师,枣山光仁禅师,九峰道虔禅师,涌泉景欣禅师,夹山善慧禅师,清平令遵禅师,投子大同禅师,洛浦元安禅师,长庆慧棱禅师,禾山和尚,鼓山神宴禅师,太原孚上座,酒仙遇贤禅师,香严智闲禅师,无著文喜禅师,天台德韶禅师,云居道膺禅师,永明延寿禅师,罗山道闲禅师,龙牙居遁禅师,香林澄远禅师,芙蓉道楷禅师,关南道常禅师。南无翠微无学禅师,云盖志元禅师,栖贤怀祐禅师,覆船洪荐禅师,鄂州芭蕉禅师,投子温感禅师,幽州盘山禅师,谷山有缘禅师,同安察禅师,禾山无殷禅师,瑞岩师彦禅师,茶陵郁山主,实性大师,楼子和尚,神照本如禅师,圆智证悟法师,泐潭宝峰禅师,清凉休复禅师,南台守安禅师,径山洪因禅师,泰钦法灯禅师,归宗义柔禅师,永明道潜禅师,报恩玄则禅师,杭州惟正禅师。南无兴化存奖禅师,宝寿沼禅师,三圣慧然禅师,魏府大觉和尚,灌溪志闲禅师,涿州纸衣和尚,镇州万寿和尚,幽州谭空和尚,沧州米仓和尚,定上座,南院慧颙禅师,风穴延沼禅师,首山省念禅师,汾阳善昭禅师,叶县归省禅师,神鼎洪因禅师,广慧元琏禅师,三交智嵩禅师,石霜楚圆禅师,慧觉广照禅师,大愚守芝禅师,法华全举禅师,大道谷泉禅师,天圣皓泰禅师,浮山法远禅师,昙颖达观禅师,翠岩可真禅师,赞元觉海禅师,大宁道宽禅师,道吾悟真禅师,兴教坦禅师,归宗可宣禅师,长水子璇禅师,云峰文悦禅师,大沩真如禅师,疏山匡仁禅师,青林师虔禅师,居遁证空禅师,华严休静禅师,钦山文邃禅师,嵇山章禅师,云居怀岳禅师,龟洋慧忠禅师,袁州仰山禅师,石门慧彻禅师,石门聪禅师,大阳警玄禅师,投子义青禅师,丹霞子淳禅师,石门元易禅师,净因自觉禅师,真歇清了禅师,宠智正觉禅师,文殊应真禅师,五祖师戒禅师,智门光祚禅师,福严良雅禅师,洞山自宝禅师,延庆山子荣禅师,北禅智贤禅师,开先禅师,佛日契嵩禅师,圆通居讷禅师,无门慧开禅师,法昌倚遇禅师,了元佛印禅师,蒋山法泉禅师,慧林宗本禅师,法云法秀禅师,应夫广照禅师,佛日智才禅师,慈受怀深禅师,黄龙祖心禅师,常总照觉禅师,泾山无准禅师,梁山缘观禅师,南塔涌光禅师,报恩怀岳禅师,金峰从志禅师,护国守澄禅师,玄策慧超禅师,国清守静禅师,保福清豁禅师,德山缘密禅师,清溪山供进禅师,龙济绍修禅师,福昌惟善禅师,黄龙道震禅师,天童普交禅师,圆通道旻禅师,宝峰克文禅师,兜率从悦禅师,云居元祐禅师,惟胜真觉禅师,开元子琦禅师,仰山行伟禅师,福严慈感禅师,云盖守智禅师,隆庆庆闲禅师,泐潭洪英禅师,保宁圆玑禅师,黄龙悟新禅师,灵源惟清禅师,草堂善清禅师,上封佛心才禅师,法云佛照禅师,西蜀銮法师,龙门清远禅师,佛性法泰禅师,泐潭文准禅师,云居晓舜禅师,怀琏大觉禅师,净因继成禅师,洞山守初禅师,琅牙觉禅师,云居道齐禅师,云居道简禅师,洞山晓聪禅师,雪窦重显禅师,天衣义怀禅师,杨歧方会禅师,白云守端禅师,保宁仁勇禅师,五祖法演禅师,云盖山本智禅师,圆悟克勤禅师,慧勤佛鉴禅师,开福道宁禅师,五祖表自禅师,大慧宗杲禅师,虎丘绍隆禅师,开善道谦禅师,无著妙总禅师,计法真禅师。
2023-05-12
六祖坛经第十二讲下
故知万法尽在自心,何不从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其实怎么去悟自心,去见自性?就是别去外找,别执着外相,别执着外境。什么事情都回到自己这里来,烦恼了呢,自己解决;自己有执着了,自己要看到;自己忽然间明白了一些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也不用到处去宣扬。你领会的、突然明白的到底起没起作用,是不是真的,你要去验证。只是一次明白没用,你要多次明白,“哦!确实是这样的。”那你就会了,你就觉悟了。所以都向自心去看。何不于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自己念念都清楚,会用了,用而无滞,就能顿见真如本性。知道自己不向外去找了。《菩萨戒经》云:我本元自性清净。这是《梵网经》里边的一句话。“我本元自性清净”,就是我的自性本来是清净的。真实的我是不生不灭,没有染污的。《涅槃经》里讲的常乐我净,这个佛性之我是清净的,是不染的,是没有烦恼的,没有妄念的,是没有法可得的,无大无小、无长无短、无方无圆,无高矮、无善恶、无是非、无好丑、无男女、无形无相,大则无边无际,小则于一微尘中都能够显现,所以是不可思议的。“我本元自性清净”,这是一个根本。一旦你不清净了,一旦你觉得不舒服了,你被妄想妄念欺骗了,赶紧回到当下来。转个身,转个念,立刻就能回到本元清净中来。走开也好,低头也好,反问对方也好,都是妙法。过去有僧问祖师:“什么是不变之性?”祖师一低头做思维状态,良久,其实是给他答案呢,看上去像是思惟,实际上,已经在告诉他答案。但往往学人于此错过,不会祖师意。你不知道祖师的心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作“良久”的状态。回一句“二八月乱穿衣”也好,答一句今日有事不说法也好,都是妙法。祖师的末后一句,只是个了因,是电灯的开关。你觉得这一句话好像很容易,在你按这个开关之前你要做无量的工作,而且还要做对了。要做牧牛的工作、保任的工作,要做息虑忘缘的工作,要减少世缘,要减少造作,要转识心的运转。把这些工作都做好了,才能够做到随时随地从一切境中抽出身来,才能头这一低,脸这一扭,才能三三得五,七七五十二。若识自心见性,皆成佛道。《净名经》云:即时豁然,还得本心。明白了自己,不再向外去找,也不去执着自心的境界,佛道就成了。维摩诘经云:当时一下子就心开意解了,认识到了自己的本心。善知识,我于忍和尚处,一闻言下便悟,顿见真如本性。六祖说:我于五祖弘忍大师那里,一听就言下顿悟真如本性。这是机缘成熟,自己的善根成熟了。五祖弘忍大师给六祖一讲,他就顿见真如本性。六祖前期也有所悟,然后五祖再给他开示,他就悟得更清楚了,顿见真如本性。是以将此教法流行,令学道者顿悟菩提,各自观心,自见本性。所以我将此顿教法门流行,令学道之人顿悟菩提自性。怎么顿悟菩提呢?各自观察自心,莫向外求,是否无端起心动念。但能不住烦恼尘劳,妄心不起,回到当下,即见本性。《楞伽经》里讲到一切如来有二种法:言说法如实法。如实法就是指宗门这一法,实相法。它是自行圣智境界。就是只关心自己的起心动念,莫向外看。听起来好像就是一种自私的感觉,其实不是。它不是自私,它跟世间人那种只想自己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只关心自己,是关心自己的起心动念,关心自己是否又迷到外缘中去,关心自己怎么解脱,关心真实的东西。世人的那个关心自己,是关注了一个虚妄的东西、虚假的东西,它是一种痴迷、执迷,它会带来苦。佛法里的自证圣智所行境界、自悉檀,是看自己的内在是否改变,是关注于真实,不去关注外境和假象,不去关注人我是非,不去关注烦恼。这个自己和那个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世间人也说做自己,要独立,要活出自己来,其实他们都活不出自己来。他越活越偏执,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自己,都落在我执里了,还觉得自己特立独行,还觉得自己活得很好,所以不学佛法能真正活出自己无有是处。要想真正活出自己,活出那个真实的、真正的、不灭的自己,得先觉悟什么是自己。“是以将此教法流行,令学道者顿悟菩提”,其实六祖大师讲这部《坛经》就是引导大家回归自性,不要向外去执迷。整部《坛经》时时处处提撕回到自己这里来,一切佛法,本自有之,但能直用,直了成佛。时时开示学人:向内看,各自观心,只看自己!看自己每天的起心动念,看自己的行住坐卧是否与道相应,看自己是不是分别是非人我,看看自己每天是不是经常烦恼,看自己的恐惧、忧虑从何而来。修行最难的就是关注自己,大家都爱去观察评价别人,忘了自己的修行。这个关心自己不是为自己谋利益,谋世间的财色名食睡,而是关注好自己的安宁,保护好自己的心,善护念,不要跑到别人的境界中去。不让自己枉受烦恼。若自不悟,须觅大善知识,解最上乘法者,直示正路。自己若不能够觉悟自心,那就要找大善知识,能解最上乘法的人,为自己开示正修行路。这个大善知识有一个条件,就是解最上乘法,要明心见性。只有见性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善知识,不见性不名善知识。“直示正路”就是告诉你正确的修行和解脱之路、有效的修行和解脱之路。是善知识有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性。“是善知识有大因缘”善知识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都是佛菩萨再来人,有愿力,对众生有大慈大悲,能够不舍本愿,不舍众生的人。他有大智慧,是真正明心见性的人。不是随便就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大善知识,他是很难得的,世间希有,希有复希有。要自己准备好,具足善根因缘才能遇到。这样的人大多看上去很平凡,很平常,根本就认不出来。但是如果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这样的善知识可以指引我们修行,令我们得见本性。怎么“见性”我已经讲过了,就是出离妄念,不住妄想尘劳,回到当下。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做到这一点,即是见性。后边就是养这个功夫。牧牛的方法一定要学会了,然后自己慢慢练,不管在哪儿,都要多练习牧牛。别再去求别的法、见别的性了,那都不是见性。千万不要认“能听的、能看的”、“前念后念之间的那个”是自性。那都是识心妄计,认贼为子。首先对见性的理要明白!别认贼为子,认贼作父,别错认定盘星,本来不是性的,你当成性了,只要你有所认,那都是识,不是性。“菩提无是处”。你认为的、认定的那个都不是佛性。佛性是行出来的,是自证出来的,是默契出来的,只能靠做,不是靠说。做而不生做想,而没有住著,没有痕迹。我们的心始终处在一种过去的状态,过去、过去、过去……其实就是不住,古佛过去久矣。所以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真的能一念无所住,就一念相应,一念作佛。一切善法,因善知识能发起故。我们来到道场参学,进行实修。本来很多方法、很多事情都不懂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做。善知识提醒你、告诉你、指导你、训练你,慢慢就会入道。所以“一切善法,因善知识能发起故。”这个“善法”不是世间的善法,是指为见性成佛这个了因作辅助的助道法。所谓的三十七道品,八正道,六波罗蜜,种种的因,各种佛法的缘因。这些因具足了,才能实现见性的果,这个才是真正的善法,而不是善恶之法。三世诸佛、十二部经,在人性中本自具有。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向外去求去见诸佛、去学经典,多向自心领会,把你的天性活出来、行出来。三世诸佛,所有的经典,在你本性中都具足。一切都是现成的、活泼泼的,自在无碍,通透豁达,只要我们自己不起住着心,一切都不用求,不用修造,本来就有。一旦抓住了这个根本,生活的观念就立刻改变了。看这个世界、看事物的角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心量也变大了,境界也不一样了,这才是你本性的智慧,是活的智慧。你把它活出来,就不用像我这样还捧着本经,还跟大家讲。张口就能给人讲属于你自己的《坛经》。诸佛经典包括所有的法,都是人性中本自具有的。不能自悟,须求善知识指示方见。如果自己不能自性,就须要去参善知识。参善知识需要自己有一定的善根和因缘,你和这个善知识有缘你才能够找到他。你没这个缘或者自己的准备不足,很难找到这样的善知识。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你求法的心发出来没有,你有没有迫切的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愿力。你没有这样的愿力,你没有一个迫切求解脱、求法的心理,也很难具足这个缘,这个缘会迟迟不来。等你自己真正想解脱了,想把这个事情搞清楚了,不想再受苦了,不想稀里糊涂地、迷迷糊糊地过这一辈子,这个心一发起来,这个缘就开始聚,开始给你安排。忽然有一天,你就会遇到这样的大善知识。其实都是你自心演化出来的,你自心的愿力增强了,这个因缘就近了。若自悟者,不假外求。如果能自悟本心,那就不需要向外找善知识或寻求佛法。悟得本性,不假外求。所谓迷时师度,悟后自度。世间也有无师自悟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有。能自悟的,就不需外求。若一向执谓须他善知识方得解脱者,无有是处。如果认为必须要靠善知识才能得解脱,那就完全错了。执着于必须求善知识才能开悟,一直依赖善知识,不懂得自悟自修自度,那样永远无法解脱。阿难曾经想依赖佛陀惠他三昧,帮他开悟见性,但是一直到佛陀涅槃,阿难也没有开悟。众生迷的时候求师度化,这没问题。但是如果执着善知识,一直依赖仰仗善知识帮助,不懂得反求诸己,认为只有跟着师父才能够成就,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反而成不了道。善知识就像桥梁,就像渡船一样,只是修行的工具和助缘,像拐杖一样,过河的时候需要这个船,到了彼岸,这个船得扔掉。小时候学骑自行车,需要有人给你扶着,骑会了就不需要他扶着了。如果他一直扶着你,你就走不快,你就不自在,你就不能够做自己的佛。你只能数别人财宝,只能依附于虚妄的外境,不能真正解脱。何以故?自心内有知识自悟。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真正的善知识,都有智慧,有活的佛法,需要自悟。悟得自己的本心,那才是真正的善知识。我们从早到晚,一动、一静、一语、一默,任何的状态都是你内在的善知识在指引你,它非常简单纯净,不过度,不贪着,不痴迷,安静,无为。去悟这个清净心。这个内在的善知识才是真正的善知识,它分毫不错。只要你一烦恼,一受苦,你就离开了自心的善知识。自心的善知识一定是引导我们平和、安静、喜悦的,而不会给我们带来狂乱和痛苦。外在的善知识,有时候跟你讲半天,你还没听明白,还误解。一旦你能看到内心的指引,一切就变得非常简单。我们看古人求法的时候,到祖师这里待了三年一句佛法都没给你讲。为什么?祖师是让你去悟自己本有的智慧,不要听他讲那些没用的语言文字。时节因缘一到,有的人就豁然明白,原来师父没给我说法,是让我用自己的佛法。所以说,如果总是依赖外善知识,不能向自己这里悟,那永远也成不了佛。佛是自己做的,不是别人教的。所有的大善知识其实就是提醒你这一点:别从我这里找,你那里都有!就是不停地提醒你:你那里都有,我这什么都没有。六祖对慧明上座说:“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边”。大珠慧海来见马祖。马祖曰:来此拟须何事?曰:来求佛法。祖曰:我这里一物也无,求甚么佛法?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么!曰:阿哪个是慧海宝藏?祖曰: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外求?师于言下自识本心,不由知觉。所以,我们每个人自心内都有善知识,需自悟,自见本心。但心不外驰,默契即得也。你自己的真如本性是真正的善知识,但这不是知解出来的,而是要行出来的。它不是一个知解的东西,它不是一种观念,它是需要你去练、去行出来,多练觉知,多安住当下。以前做事慌慌张张,现在慢下来,慢慢地去做,先减慢速度,再专注、认真。走路快的,放慢脚步,干活快的,要放慢速度,语速快的,放慢语速。若起邪迷,妄念颠倒,外善知识虽有教授,救不可得。如果内心起邪见愚迷,妄念颠倒,就算有善知识教导,也无法救你。如果学人自己太执着了,十个佛或历代祖师全都站在你面前,也救不了你。无法说动你,因为邪见太深。人一旦起了执心、起了邪迷,鬼迷心窍,谁也劝不动。所以善知识也得放下,还得回到自己这来。你得清楚:自性自度。善知识度不了人!他只能提醒你一句,给你指个方向。最关键的还得你自己去行,这条路得自己去走,所以还是回到自性自度自悟上来。若起正真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有了真正的般若智慧,有了转身的功夫,妄念一起,就能转过来。一念之间,转烦恼为菩提,转地狱为天堂。所以,功夫到了,所有的妄念不复为碍,你平时的修行到位了,功夫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是智慧在起作用,烦恼再也骗不了你了,这个叫正真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只有真正实修的人才会有这个体会,不实修的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如果不做牧牛的功夫,嘴上讲再好,都没用!等烦恼来的时候,你过不去的时候,你煎熬的时候,你恐惧的时候,你揪心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修行。练好了,再遇到同样的事情,它就影响不到你,那是真自在。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识自性”,不是头脑中认识到什么是自性了,而是在事上会修了,会解脱了,达到不住了,亲证解脱,这才叫识自性。能如是行得,一刹那间,即至佛地。知解出来的自性没用,老是奔念头里去跑,总是奔意识里跑,不懂得会用这个自性。会了才叫识自性。比如说游泳,你在那翻书,请来十个教练给你讲,讲了仨月了,没下过水,还是不会游泳。不练习,下水就呛着了。练一上午,比你听一百个教练给你讲一个星期都有用。所以“识自性”,是把自性行出来,正用时没打妄想,不头上安头。理上也知道什么是本性,但不执着于一个定理和定法。把本性用出来,活出来。这才是“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我们一听“一悟即至佛地”,大家都开心了,觉得禅宗好简单,成佛好容易。那是你的妄想。真正识自性,是需要多长的功夫,还不能做错功夫。没有真正地把自性用出来,只是一个概念上认识,那没有用,你不得受用佛性。
2023-04-01
六祖坛经第十二讲上
六祖坛经第十二讲善知识,内外不住,去来自由,能除执心,通达无碍,能修此行,与般若经本无差别。“内外不住”,这个“内”其实主要是从法上,从我们求法,思维法,执着于法,从这个角度讲是内。“外”是指人事物,一切的外境。总结起来就是不住于念。“内外不住”,不住于世间法、出世间法,不住于一切法的观念、概念,不住于知见,其实就是不住于念。念是指执念和知见,不管你是法执,还是我执,还是世间执,都不能住,一住就覆盖了真如本性,就迷了。学法的人多住于内,也即思维空、观空、思维实相,住著于对自性的理解,总是去想自性,去思维、分别自性,这是“内”。“外”就是六尘,对于我们来讲,就是世间的快乐,我所。既不执着能,又不执着所,这是内外不住。“去来自由”,直用直行,常应诸根用,而不生用想。指我们的日常生活行为,做什么事要果断,要自在,不要拖泥带水,不要老是住在过去心里,不要纠结是非对错。什么事情发生了就过去了,赶紧放空。一切不忆,什么都不留。体现在修行功夫上就是转身,时常能够转身,能够转念,这叫“去来自由”。念住在一个境上,出不来,思前虑后,就不得自由。老想着一件事情,不能及时抽身、不能迅速出离,就不自由。所以“去来自由”是指不住于念,不住于执念。“能除执心”,看到我执与法执的虚妄,不住于这念执心。执心即我执,也包括法执。我法二执不再生起,即是能除执心。对什么产生执着了,较真了,看破它,放下它,不再住着,即是能除执心。“通达无碍,能修此行,与般若经本无差别。”如果你能够随时不住于念,于理于事都通达无碍,行出来这个自由来,就是在受持般若经。这本身就是在实践经典,与受持《金刚经》没有区别。甚至不需要诵《金刚经》。能做到于一切法不住,才是真正的受持《金刚经》。所以经典都是自己本有的,你得行出来,行出来才是你的,不然你只是读文字而已,读别人的经典。《金刚经》是释迦牟尼佛讲的,你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本《金刚经》,你要把它行出来。能行出来,才是真正的受持般若经。善知识,一切修多罗及诸文字,大小二乘、十二部经,皆因人置。这些经典文字都是因人而设置的,都是方便说,是一种引导,最后我们还要从文字中出来,去实践它,实证它,受用它。经典文字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并不是绝对的真理,它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需要这样的开示,有的人需要那样的开示。语言文字都是善巧方便,非是定论。不能执着文字。因智慧性,方能建立。这些文字是从哪出来的?是从释迦牟尼佛那里来的吗?世俗谛是从佛那里宣讲的。但从实相来说,一切的文字不是从某个人那里来的,释迦牟尼佛也只是个相,是个幻影。文字是从智慧性出来的,从本性起用的,从法身不可思议的作用来的。智慧性是释迦牟尼佛、六祖独有的吗?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而且都一模一样。只是你没有用出来,没有开发出来。为什么没有用出来?被烦恼尘劳障碍了,被自己一时的无明给掩盖住了。就比如说家家都有一亩土地,有的人收了庄稼,有的人没有收。收了的是因为他去种地了,你也有地,你也能种长庄稼,但是你懒,你不去种,种子也都发到你家里了,工具也都发给你了,你就是不去种。大家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工具都是一样的,因缘条件都一样。只是你不勤劳,你不去耕种,你不修行,你没有开发出你本性的智慧来。这些文字经典,不管是谁说的,其实你都能说,而且你每天都在说,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一切众生语言皆是佛语,皆是狮子吼,皆入如来法性海中,皆是佛说,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过去有一位祖师,他到街上买东西,听到有一个送葬的人唱歌,他听到其中一句歌词,就开悟了。其实那个送葬的人唱的那句歌词并不是有意要让谁开悟的,也跟佛法没关系,里边也没讲什么实相不实相的。唱的人无心,但是听者一听就开悟了。所以从广义上讲,一个人无心讲的,每天日用的语言,都是佛法。不仅人的语言是佛法,动物的叫声,昆虫的声音,风声雨声,都是佛法。只是你会不会听,会不会悟。一切经典文字都是因智慧性方能建立,智慧性我们人人都有,我们人人都能说自己的佛经,都能够讲出经典来,都会说法。若无世人,一切万法本自不有,故知万法本自人兴,一切经书因人说有。因为有了人,才有所谓的法,才有所谓的概念。万法本不自有,是因为有了人,发明了语言文字,施设了各种名相概念,才有了所谓的佛法。假设这个世间没有人,只有一些动物植物,牛、羊、马,它们不认识字,也不会创造文字,也就没有所谓的佛、佛经、法,连这些词都没有。词、文字、语言是圣人方便世人生活和修行巧妙设立的。所谓文字,它是逐渐产生的,不是一有人类就有文字的。它是到了一定的时期,到了一定因缘,世间有智慧的人发明了文字,为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便。所以文字都不是真实的,它是因人而建立的,也会变化,随着时代和人类自身的演变而变化。文字只会对人的思想意识起一个暂时的作用,它并不是绝对的。如果没有世人,也就没有所谓的万法和文字,包括书籍、名相、概念,什么男女、是非、对错、高、矮、大、小,这些全都没有了。所以万法是从人而兴。经书和文字是因人而说的,它是相对的,它不是绝对的,它并不是实相、不是真理。人只是法性显现的一个狭小的相,一个极其微小的作用。在这个相里边建立理论,建立文字,建立得再完好,建立得再究竟,它也是管中窥豹。那只是站在人的角度,看到的一个相对的真理。所以说,即便是释迦牟尼佛、证悟者,他用语言文字形容出来的也不是真理,除了他亲证的实相。讲说出来的,只是对治众生烦恼和无明的方便之说。因为众生有病,所以需要佛法的药,一旦烦恼病消除了,就不需要这个药了。经典文字、法就没有意义了。佛法只是针对众生的幻病而施设的幻药。我们因为有烦恼才需要学佛法,当你发现烦恼本空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执着法和经典文字了。缘其人中有愚有智,愚为小人,智为大人。人中有愚有智。愚是指小根基的人,迷于本性的人称为愚人。智是指大根基的人,觉悟了本性的人称为智者。人虽有愚智之别,但这些区别都是虚幻的,是暂时的,不定的。人可以通过修行从愚变智,也有可能因为造业从智到愚。愚者问于智人,智者与愚人说法。愚人忽然悟解心开,即与智人无别。愚痴与智慧也是相对的,暂时的。没有遇到善知识给他开示,没有遇到好的因缘,机缘没到,所以他一时迷了。一旦遇到因缘,时机因缘到了,愚人向智人问法,智者为愚人开示,使他心开意解,显发出自己本有的智慧,愚人就与智者无别。就好比如一个学校里有老师和学生,老师为学生讲课,学生听懂了,也可以当老师。愚人智人也是这样。迷的时候见有迷与悟,悟的时候就没有迷与悟的差别了,也没有愚与智的差别。善知识,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这一句点出了禅宗修行的特点,就是顿悟顿修。它是要悟的,它不是修的,悟道了就会修道,就能得道。“不悟,即佛是众生”,你没有见性,没有开悟的时候,你本来是佛,本性是佛,本来面目、本来的身份是佛,但是你不知道,那你就枉做众生。我们打一个比喻,比如说有一个人他本来是王子,他是王室的成员,是要继承王位的王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来到了国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多年都做一个平常百姓。有一天他碰到了自己国家里的人。那个人是王室里的人。他看到王子,就告诉他说:“你本来是王子,怎么在外边流浪?还做穷人,还做苦力。”他不太相信。然后这个人又讲了很多事情,他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的本来身份是王子,然后就回国做他的王子去了。其实众生的真实身份是佛,个个是佛,只不过忘记了自己是佛这个本来面目,忘记了自己是佛的身份。这叫不悟即佛是众生。这里说的“众生”并不是特指某个人,而是指佛性迷的状态,是佛性作众生这样的状态,也即迷失本性的状态。“佛”也不是特指某个人,是指佛性觉的状态。佛,这个词在经典里很多地方其实都是指佛性,但我们有时候就会把“佛”当成一个人或当成一种身份。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不悟佛性,那么佛性就枉做众生,就做众生用了。也就是本来是王子的,就做平民了。“一念悟时,众生是佛”。等知道自己的本来面目的时候,众生就是佛了,原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佛,众生性即是佛性,这是一念悟时。你只知道这个理:一念不悟,佛即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即佛。我们还是会迷,所以不仅要明理,还要实修,把领悟的道理变成一种功夫,随时能用出来,随时能处在“一念悟时,众生即佛。”我们都知道《六祖坛经》里像这样的话有很多,一念迷即是众生,一念觉即是佛。大家也都知道开悟见性就能成佛,可是只知道悟了即成佛。但是怎么就叫悟?怎么叫不悟呢?如何去悟?如何成佛?其实我每天都会跟大家反复讲。什么是不悟?进入头脑,住著于念头,就是不悟;什么是悟?一念从意识、妄念、执着、住著里出来,就是悟。在头脑里做活计就是不悟;直接生活,然后没有住著,这就是悟。听到鸟声就是悟;在脑子里边想来想去,想是想非,就是不悟。手拿杯子的瞬间,感到到杯子的温度了,这就是悟;摸杯子的时候脑子里想别的,水怎么送到嘴边的都不知道,就是不悟;坐在那里,一切都扑面而来,就是悟;坐在户外,鸟叫了半天都没听到,就是不悟。但是我们想一想,悟与不悟是确定的吗?悟与不悟会住,会停留吗?有那么一个固定的状态叫悟或不悟吗?没有,都是分别出来的,都是幻化的!悟和不悟都不住,都没办法住。当你知解悟时,你住在了一个幻悟上。当你知解悟时,你迷了。当你不住于知解时,悟尚不可得,何况于迷?所以,究竟来说,你根本找不到一个悟的点,你也找不到一个不悟的点。不悟也是假的,悟也是假的,你明白这个了,就接近于悟了。我们还是摸摸杯子吧,抬个头也行,得学会随时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跳出来,就悟了。小鹅虽然长大了,但是它能出来。有人把坑儿挖好了,但我们可以不跳进去。其实世间人生活在一起,大家都做一件事情,就是互相给对方挖坑,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是互相给对方挖坑。有智慧的不奔里掉,或者掉进去就赶紧出来,没智慧的就拼命地挖、拼命地掉。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我们的重点不是知解这两句话的意思,而是要知道怎么去做,才能与这两句话相应。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修行只是刚迈开一小步。怎么去实现悟?怎么去避免不悟?这才是修行的关键!
2023-04-01
六祖坛经第十一讲下
悟此法者,即是无念、无忆、无著,不起诳妄,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观照,于一切法不取不舍,即是见性成佛道。其实“无念、无忆、无著”都是不住的意思,都是不住在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里。“不起诳妄”,就是不起虚妄心,不起妄念,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无端地起一个妄念,然后被它骗着去造业。“用自真如性”,日常生活,简简单单,吃饭就是吃饭,喝水就是喝水,穿衣就是穿衣,睡觉就是睡觉,少打妄想,多练习这样简单地生活。“以智慧观照”,一旦起了过去的习气和无明,起贪嗔痴心、烦恼心,赶紧观照,念头一转,就清净了。于一切法不取不舍。一切法非有,故不取;非无,故不舍。但自怀中解垢衣,只是看自己,别看别人。一是不能看师父的不是,二是不能看同修的不是。在家也是一样,别总是抱怨老公怎么样,媳妇怎么样,孩子怎么样,父母怎么样,他们没怎么样,是你怎么样了。所有的问题都在你这里。你若没问题,全世界就没问题了。一切时中,不生事端,平常过活,无念、无忆、无著,不起诳妄,即是见性成佛道。“见性成佛道”是行出来的,是用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不是讲解出来的。善知识,若欲入甚深法界及般若三昧者,须修般若行,持诵金刚般若经,即得见性。这里六祖大师提出来,想要觉悟甚深法界及般若三昧,要读诵金刚经,行般若行。什么是般若行?对于大部分修行人来说,读诵金刚经就是般若行。因为金刚经直接开示了最上乘禅宗的义理和修行方法,直指人心,没有丝毫夹杂。如果坚持读诵金刚经,就能明白甚深实相,直接开悟见性。诵经是最好的最基本的修行,也是最有力的修行。有的人轻视诵经,认为禅宗祖师都不诵经,我也不诵经。你又被祖师骗了。祖师悟道后就不怎么诵经了,悟道前,都是诵了无数的经典。法达诵法华经三千部,智通诵楞伽经千余遍,永嘉大师读维摩诘经。很多祖师都诵经。读诵时既能解义,又能安住,所以持诵金刚经,就是般若行,就能见性。达摩祖师刚来中国的时候,传给二祖的是楞伽经,以楞伽经来印心,作为禅宗修行的理论依据。禅宗的以心印心,其实在佛经里是有理论依据的。比如说《楞伽经》,《金刚经》,《维摩诘经》等等。从达摩到五祖弘忍,他们之间传的是《楞伽经》。我们现在读诵的经典里有一个宗门法本,几部重要的经论都在这个法本里,我平时让大家多读多看,这些经论都是得道之人留下的宝贵修行经验。我们常读常诵,自己也能够按照它去修行。即便没有师父,如果按照这些法本去读去行,也能够开悟,也能够见性。就像永嘉大师,他平时学《维摩诘经》,就明白了实相,后来到六祖那去印证。主要是看你自己深入的多少,精进多少,你自己有没有善根,用心用多少。道场每天都有读诵大乘经典的课程,我们读过《金刚经》,读过六祖坛经,读过维摩诘经、传心法要、血脉论。也诵过《楞严咒》。有诵过半年的,有诵过一年的,有诵过三年的。读过《传心法要》、《血脉论》的人都知道,古人的开示里会经常引用《金刚经》,引用的最多的就是《金刚经》。说明祖师对于金刚经烂熟于心,不是只有咱们读,古代悟道的人没有不读《金刚经》的。当知此经功德无量无边,经中分明赞叹,莫能具说。要想知道这部经的功德、它的作用多么不可思议,你自己去读,里边说得很详细。此法门是最上乘,为大智人说,为上根人说。小根小智人闻,心生不信。何以故?譬如天龙下雨于阎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草叶。若雨大海,不增不减。到了五祖这里,五祖传法给六祖的时候是为六祖讲《金刚经》,前面祖师传的是《楞伽经》,到了五祖这里给六祖传的是《金刚经》。因为《金刚经》更简单,更直接,没有那么多名相,听起来更容易理解。读经论多的人都知道,佛经里有很多了义经典,像《诸法无行经》,像《维摩诘经》,都是句句不离自性,不离实相,都可以作为禅宗修行的理论基础,为我们学习禅宗法门建立信心。不管是《楞伽经》,还是《金刚经》,其实宗旨都是一样的,就是让我们离文字相、离名相、离幻相,去见性;离生灭,去悟不生不灭;知道一切法都是从心想生、从意识生、从分别生,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起心即有,息心即无;拟心即错,动念即乖。为什么说禅宗是最上乘法?佛经里只讲到有三乘法:声闻乘、缘觉乘、大乘,怎么又来个最上乘?因为它直接,它直指人心,它是跳过一切有为的修行,超过了一切的阶级,抓住了根本,一悟即至佛地。修行也很简单,但是需要善根的积累,需要时节和因缘,需要你有这个根器。此法门是最上乘,为大智人说,为上根人说。小根小智人闻,心生不信。我们也看到很多人不信禅宗,或者是害怕学禅宗,总怕学偏了、学错了,总觉得学禅宗不保险,万一见不了性怎么办?还是念佛比较保险,舍不下那句佛号,也舍不下极乐世界。前一段时间有个人加我,他说:“看到您的文章,写得真好。我一直是学净土的,我一直有一个困惑,有个纠结,就是我也对禅宗非常向往,也很感兴趣,也很喜欢禅宗,但就是这个佛号我放不下,我又想放又放不下,我一要放的时候就恐惧,我总觉得没着没落了,不知道要到哪去,不知道怎么修了。”其实他说对禅宗感兴趣,他了解禅宗吗?不了解。禅宗就是让你没着没落,先让你恐惧一段时间,最后了解无依才是实相。咱们这里有很多人,一开始学禅宗也是有点怕,觉得这个东西跟其他法门完全不一样。人家都说《金刚经》是真经,我却说《金刚经》是伪经。所以有人一听我这样讲,不敢跟着学了。不仅是金刚经是伪经,所有的经都是魔说,不是佛说。祖师说,佛还有烦恼,佛不是佛。所以说,要论谤佛,禅宗祖师最会谤佛,谤得都是带花样的。那是谤佛吗?不是,是真赞佛。就帮助你去除对佛的执着,破除你对有相佛的执着,让你认识什么是真正的佛。可是小根小智人闻,心生不信。“这个人是邪师,居然说《金刚经》是伪经,这个人邪得太厉害了!”何以故?譬如天龙下雨于阎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枣叶。比如龙王兴雨,树啊,城邑聚落啊,全都给漂走了,就像漂走树叶一样轻而易举。大雨下到大海里边,因为海大,下这点雨不叫事儿,不增不减。大乘人心量大,跟他讲什么他都能接受。若大乘人,若最上乘人,闻说金刚经,心开悟解,故知本性自有般若之智。自用智慧常观照故,不假文字。如果是上上根基的人,修学大乘和最上乘的人,一听到金刚经,就能心开意解,明了实相。就知道自性本有智慧,不假修证。就会直用直行,用自心智慧照破一切虚妄外境,不依靠阅读文字。为什么六祖一见五祖就说弟子心中常生智慧?他已经抓住了修行最根本的东西,他会用自心的智慧,他会活学活用,会变化佛法,而不执着文字。见性就会用性,会用性就能见性。你会用性,就不会再执着文字。要想用得好,得先练习实修,通过实修来转变识心习气,通过实修来安住无依无为。没有天生的释迦牟尼佛,也没有天生的六祖,佛与祖师都是苦练出来的。都是息虑忘缘,屏绝世缘,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生活简单,读经看论,穿衣吃饭,安住当下,不造作。诸业不造,自然得道,没有别的途径可走。譬如雨水,不从天有,元是龙能兴致,令一切众生、一切草木、有情无情,悉皆蒙润,百川众流却入大海,合为一体。众生本性般若之智,亦复如是。比如雨水都是龙兴的,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有了雨水,才能让大地的草木植物普皆蒙润,然后又都回归到大海,合为一体。我们自性的智慧,是用来解脱的,最后都回归到解脱这一路上来。智慧并不是让你去贪著外境、去放逸造作,是让你解脱的,回到清净的本性上来的,从无住起用,又回到无住上来。善知识,小根之人,闻此顿教,犹如草木根性小者,若被大雨,悉皆自倒,不能增长。善知识,小根小智的人,听到最上乘顿教法门,听到言下见性成佛,不能信受。就像小草被大雨浇灌,就会折掉,再也活不了。他一听禅宗的见地就害怕,放不下我执,放不下抓取的东西,他一定要踩一个东西、依一个东西才能修行。而顿教法门,是在空里漫步,无依无执,无我无人,无去无来,无生无灭。你要让他在空里漫步,他做不到,他恐惧。多少人到了这个地方都望崖而退。欲得忘形泯踪迹,努力殷勤空里步。就是你对空、对无依不害怕了,对无法可得、无法可修能够领悟了,能够信受了,就是大根之人。也不念佛,也不念法,也不持咒,也不需要去观想一个什么,给你放坟地里边也不害怕,不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字了,随所住处恒安乐,就是大根器的人。时时能够回归自己,回到当下,把自己做好,把自己活出来,那就是大根器。小根之人,亦复如是,元有般若之智,与大智人更无差别,因何闻法不自开悟?缘邪见障重,烦恼根深。犹如大云覆盖于日,不得风吹,日光不现。小根之人一听最上乘法,心生疑惑,就像小草被大雨浇倒一样。虽然是小根之人,自性本有的智慧和大根器的人一样!为什么不能智慧现前呢?为什么闻法不能信受,也不能开悟呢?是因为他烦恼太多了,业障重。就像大云把太阳遮住一样,没有慧风吹过,阳光就无法显现。我们平时经常讲这个人业障太重,听不懂最上乘法,也不会用功,善根不够,你怎么拉他拉不动。佛陀在《涅槃经》里讲一阐提,讲善根少的人,就像一个人掉到屎坑里,就露出一根头发,露出一根头发揪不动,因为善根太小,无法拉动他。因为烦恼贪著比较重,就像大云把太阳盖住一样,其实太阳还在那,就是被乌云暂时遮蔽了,不得风吹,日光不现。般若之智亦无大小,为一切众生自心迷悟不同,迷心外见,修行觅佛,未悟自性,即是小根;若开悟顿教,不执外修,但于自心常起正见,烦恼尘劳常不能染,即是见性。根机大小,通过这一段话就能衡量出来。本来一切众生都本有般若之智,大家都一样,都是佛,本性都是佛,没有一点差别。只是你暂时迷在了自心的境界里,迷在一件事情上,迷在妄念里出不来,才有了迷悟不同而已。虽然有迷悟的不同,但迷悟不是绝对的、不变的,而只是暂时的。什么叫“迷”呢?“迷心外见,修行觅佛”,就是向外找佛,想成一个有相的佛,这叫迷。贪着生死也是外觅,分别外境,外求佛法,这都叫迷。不能悟得自性,那就是小根。小根就一个条件:向外去求。不管你是求真,还是断妄,还是修法,向外就是小根。“开悟顿教,不执外修,但于自心常起正见。”开悟顿教就是明了自心,就不再执于外修。能于自心不失正见,常用智慧,就不会迷了。你关心的不是外在,而是自己的起心动念,你一生起烦恼了,就看自己动了什么念,解决自己问题,别去解决外境。把自己的智慧和天性打开,经常能用智慧照破一切妄想尘劳,一切烦恼不能染着,就是见性成佛道。所以,见性成佛道不仅是一种见地,更是一种功夫和能力。智慧一增强,烦恼习气的力量就弱了,它就影响不了你了。我们经常来听经闻法,如说修行,解脱的力量和智慧的力量就会增加、就会增强。我们每天做息虑忘缘的功夫,时间久了,就能不染万境,就不会被烦恼、意识、念头所骗。这个都是从行上讲。见性是修行,是行而不是知解出来的一个见性,不是想象理解出来的一个见性。开悟顿教当然需要学法,需要亲近善知识,但是用还是要回归到自己这儿。要能够于自心常起正见,常能够觉知回到当下,不要去分别外境,不要去向外找原因,去抱怨、怨天尤人。有烦恼了就观自己的心,肯定是住了,肯定是着相了,肯定是分别了。一念一出来,烦恼就没了。见性没有什么神秘的。抓住根本,站在实相和空上,一切烦恼都不能染污。时时熏修,经常练习,烦恼一生,立刻转念。不管有些人把见性说得多么难,多么神秘,它都不离当下,不离你的日用万行,不离你的每一个觉知。
2023-03-30